的記憶，十萬年的感悟，還有……十萬年的遺憾。”
“你慢慢看，慢慢想。”
“也許有一天，你能找到我想找但沒找到的答案。”
小青眼眶有些發酸。
“您……要走了嗎？”
青瑤沒有回答。
她的身影已經開始變淡，越來越透明。
“丫頭。”她輕聲說，“替我去看看他。”
“看看那個懶洋洋的徐缺，現在還躺著嗑瓜子嗎。”
小青用力點頭。
青瑤笑了。
那是她最後的笑容。
溫柔，明亮，像十萬年前那個初到仙界的少女。
“還有……”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
“告訴他……”
“我……”
話音未落，虛影徹底消散。
隻剩一縷清風，拂過小青的臉頰。
——
小青站在窗前，很久沒有動。
窗外，金色的天空依舊明亮。
遠處，淩霄殿的鐘聲悠悠響起。
她低頭，看到碧海潮生琴靜靜躺在那裡。
琴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一行小字。
是青瑤的筆跡。
“替我活著。”
小青伸出手，輕輕撫過那行字。
然後她抱起琴，轉身下樓。
一樓那幅拙劣的畫還掛在牆上。
她走過去，把畫取下來，小心卷好。
二樓書桌上那本手劄，她也收進懷裡。
然後她走出歸墟閣。
門外，仙帝還站在原地，負手而立。
看到她出來，仙帝的目光在她懷中的琴上停了停。
“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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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了。”小青點頭。
“那就回去吧。”仙帝說，“你那師父，估計等急了。”
他頓了頓，忽然輕聲說：
“她……還好嗎？”
小青知道他在問誰。
“她讓我替她看看師父。”她說，“還讓我告訴師父……”
她沒有說下去。
仙帝等了一會兒，沒有追問。
他隻是點點頭，轉身向淩霄殿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
“丫頭。”
“嗯？”
“青瑤當年住在這裡的時候，每天傍晚都會彈琴。”他沒有回頭，“那琴聲，朕聽了三百年。”
“後來她不在了，朕再也沒聽過那樣的琴聲。”
他繼續向前走去。
背影有些孤寂。
小青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回廊儘頭。
然後她抱著琴，向來路走去。
——
淩霄殿正殿。
徐缺躺在偏殿的椅子上，居然真的睡著了。
林笑笑坐在旁邊喝茶，王富貴蹲在角落裡研究地板上的仙紋。
看到小青進來，林笑笑起身。
“拿到了？”
“嗯。”
“那是……”
“青瑤前輩的琴。”小青說，“真正的那一把。”
林笑笑看著那把琴，目光複雜。
“她……還在嗎？”
小青搖頭。
“她說，替她活著。”
林笑笑沉默。
王富貴從角落裡探出頭：“小青師姐，你眼睛怎麼紅了？”
“沒事。”小青揉了揉眼睛，“灰塵有點大。”
“仙界哪有灰塵……”王富貴還要說，被林笑笑一個眼神製止。
小青走到偏殿，看著躺在椅子上睡著的徐缺。
他睡得很沉，眉頭微微皺著，不知在做什麼夢。
她在旁邊蹲下來，看著他的臉。
師父真的老了。
頭發全白了，眼角有細紋，臉上有歲月刻下的痕跡。
但他的嘴角還是那樣，微微上翹，帶著點玩世不恭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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