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個事實，太殘酷了。
林笑笑臉色發白。王富貴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就連見多識廣的墨塵，也推了推眼鏡，半晌說不出話。
隻有小青，依舊平靜。
“那你呢？”她問，“你來自哪一層？”
“中界。”古塵說，“天機閣弟子。”
“天機閣是什麼？”
“一個專門觀測諸天、預警危機的勢力。”古塵說，“不參與紛爭，隻記錄真相。創立者是活了數百萬年的天機老人，弟子三千，遍布諸天。”
他頓了頓。
“我奉命來此，是為了預警。”
“預警什麼？”
古塵看著小青，目光複雜。
“原初之種的氣息，被他們感應到了。”
“他們？”
“天神殿。”
古塵說出這個名字時，語氣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懼意。
“諸天之上最強大的勢力之一，由三位神皇統領，麾下天神無數，主宰多如牛毛。他們一直在尋找突破神王的方法，原初之種，是他們誌在必得之物。”
小青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們為什麼要原初之種？”
“因為原初之種，可以助人突破神王極限，達到傳說中的‘永恒’。”古塵說，“這個傳說流傳了數億年，無數人尋找過，無數人失望過。直到十萬年前——”
他看向小青懷裡的琴。
“直到青瑤出現。”
“她是那一代原初之種。她出現的那一刻，整個諸天都在震動。三位神皇親自出手，要擒拿她。但她逃了，一路逃，一路殺，從最上層逃到最下層，最後消失在下界。”
“有人說她死了。有人說她藏起來了。但天機閣有記載——她用自己的方式，把原初本源散入輪回，等待新的繼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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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小青。
“你就是那個繼承者。”
小青沉默了很久。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琴，看著那行小字。琴身溫潤，是數萬年來被她撫摸出的光澤。那行字已經深深刻進了木頭裡，刻進了她心裡。
“替我活著。”
她抬起頭。
“那現在呢？他們感應到了？”
古塵點頭。
“三年前，天機閣發現一股神秘力量在追蹤原初氣息。那股力量太強，我們不敢靠近，隻能遠遠觀測。他們一路追蹤，一路推算，最後鎖定了這個方向。”
“我奉命來此預警。但中途——”
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傷。
“被他們發現了。”
“他們是？”徐缺的聲音忽然響起。
古塵抬頭看去——那個一直躺在竹椅上嗑瓜子的年輕人，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門口，斜倚著門框，眯著眼看他。
那眼神，讓古塵心裡微微一凜。
不是凶狠，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打量，像是掂量，又像是什麼都沒想，隻是隨便看一眼。
“天神殿的先鋒。”他說，“三尊主宰境。為首那人，主宰後期。”
“你一個人，從三個主宰手裡逃出來的？”
古塵苦笑。
“不是逃。是被打下來的。”
他指了指身上的傷口：“這些傷，就是他們留下的。我拚儘全力打開一條空間通道，本想傳送到附近的世界藏起來，沒想到通道崩塌，我被卷入亂流，最後落到這裡。”
“落到這裡”四個字，他說得很輕。
但所有人都聽出了其中的分量。
從諸天之上，落到下界。從主宰境，落到奄奄一息。
這是怎樣的距離？
又是怎樣的運氣？
“那三個主宰呢？”徐缺問。
“不知道。”古塵說，“空間亂流會把一切都攪亂。他們可能追丟了，可能也受傷了，可能——”
他頓了頓。
“可能已經降臨此界。”
小院裡的氣氛驟然一緊。
“你是說，”林笑笑聲音發緊，“他們已經來了？”
“不知道。”古塵搖頭，“但原初之種的氣息，他們不會放棄追蹤。最多——”
他算了算。
“最多三年，就會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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