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諸天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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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塵說出那句話後，小院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諸天之上”四個字，像是某種禁忌，說出來之後，連空氣都變得凝重了幾分。
小青沒有追問。
她隻是看著古塵，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那種平靜讓古塵有些恍惚——他想起天機閣裡那些活了數百萬年的老怪物，他們看人時，也是這種眼神。
但眼前這個少女，骨齡才三萬多歲。
“你……”古塵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喉嚨卻乾得發不出聲。
林笑笑遞過來一碗水。
古塵接過來，一飲而儘。水是涼的，順著喉嚨流下去，卻澆不滅心底那股寒意。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隻手還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傷。
是因為怕。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清明了幾分。
“多謝。”他說，把碗遞還給林笑笑，然後看向小青，“你不好奇嗎？”
“好奇。”小青說，“但你現在需要休息。”
“我已經休息夠了。”古塵苦笑，“昏迷了八天，再休息下去，骨頭都要散了。”
他掙紮著要坐起來，林笑笑想扶他，被他擺手拒絕了。他撐著竹榻的邊緣，一點一點坐直身體，每動一下，那些焦黑的傷口就往外滲血。
但他咬著牙，愣是坐起來了。
徐缺不知什麼時候從竹椅上坐了起來，嗑著瓜子往裡屋瞟了一眼，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倒是個硬骨頭。”
古塵聽見了，扯了扯嘴角，算是笑過。
他坐穩之後，第一件事是打量這間小屋。
小屋不大，陳設簡單。一張竹榻，一張木桌，兩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字，隻寫了一個“靜”字，筆力遒勁。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
“這裡……就是下界？”他喃喃道。
“這裡是青雲山。”小青說，“我們的家。”
“家。”古塵重複了一遍這個字，眼神有些複雜，“我已經很久沒有聽過這個字了。”
他頓了頓，看向小青。
“你叫什麼名字？”
“小青。”
“小青……”古塵念了一遍，“那這把琴的主人——”
“是我師父。”小青說，“不，是我一位前輩。她把這把琴留給我，讓我替她活著。”
古塵的目光落在那把琴上，落在那行小字上，沉默了很久。
“青瑤。”他說出那個名字，“她叫青瑤，對不對？”
小青的手微微一緊。
“你認識她？”
“不認識。”古塵搖頭，“但天機閣有她的記載。十萬年前，原初之種橫空出世，驚豔諸天。她逃過無數追殺，最後消失在茫茫下界。有人說她死了，有人說她藏起來了，有人說她去了更遠的地方——”
他看著小青。
“沒想到，她留下了傳承。”
小青沒有說話。
古塵等了片刻，見她沒有追問的意思，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既然你是她的傳承者，那這些事情，你遲早要知道。與其等他們找上門來，不如我先告訴你。”
他又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
“你們知道，諸天之上是什麼嗎？”
王富貴從門口探進腦袋：“天上？”
古塵被他噎了一下，好半天才說：“也可以這麼說……但不是你們想的那種天上。”
他從懷裡摸出一塊玉簡，遞給小青。
“你往裡麵注入靈力試試。”
小青接過玉簡，輸入一絲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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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簡亮了。
然後，一副畫麵出現在她腦海中——
那是一片無垠的虛空，虛空中漂浮著無數光點。有的光點大如太陽，有的小如塵埃。光點之間，有無數絲線相連，密密麻麻，織成一張巨大的網。
畫麵拉近。
其中一個光點急劇放大，放大，再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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