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
他當然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第一次裂縫出現，是初步感應。
第二次裂縫出現，是定位世界。
第三次——
就是降臨。
“還有多久？”他問。
小青沉默片刻。
“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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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
這個數字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第二天一早，林笑笑來了。她聽說這個消息後，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話：“我去準備。”
王富貴從陣法堂裡衝出來，手裡攥著一堆陣盤碎片，臉色發白：“三個月？三個月夠我炸多少個陣盤？”
墨塵放下手裡的書，推了推眼鏡：“三個月，夠我把剩下的古籍再翻一遍。”
隻有徐缺，依舊躺在竹椅上，嗑著瓜子。
古塵看著他，忍不住問：“你不擔心？”
徐缺看了他一眼，懶洋洋地說：“擔心有什麼用？”
“那你怎麼打算？”
“打算？”徐缺嗑了顆瓜子，“等他們來唄。”
古塵愣住了。
等他們來？
那可是天神殿！三位神皇，三千天神，無數主宰！
就這麼……等著？
他看向小青，發現她也是一臉平靜。
“你們……”他張了張嘴，“你們都不怕嗎？”
小青回過頭看他。
“怕。”她說，“但怕有用嗎？”
古塵說不出話。
小青繼續說：“三萬年前，我剛接過這把琴的時候，也怕過。怕自己不夠強，怕自己護不住想護的人，怕辜負了青瑤前輩的囑托。”
“後來呢？”
“後來我發現，”她低頭看著琴，“怕，是因為心裡有在乎的東西。有在乎的人，有在乎的事，有在乎的承諾。如果不怕了，那才是真的完了。”
她抬起頭，看著古塵。
“所以怕沒關係。怕完了，該做的事，還是要做。”
古塵怔怔地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那種亮，他見過一次——在天機閣的那幅畫像裡，青瑤的眼睛，也是這樣的亮。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原初之種的傳承，不隻是力量。
更是那種東西——那種麵對任何風浪都不會低頭的倔強，那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勇氣，那種哪怕隻剩一個人，也要站到底的脊梁。
“我懂了。”他說。
小青看著他。
“你懂什麼了？”
“懂為什麼青瑤會選擇你。”古塵笑了笑，“懂為什麼你們能在這裡活三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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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再說下去。
但小青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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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所有人都沒有睡。
林笑笑走了，去安排宗門的事。
王富貴回陣法堂了，繼續炸他的陣盤。
墨塵點起燈，繼續翻他的古籍。
徐缺依舊躺在竹椅上，望著天空那道若隱若現的裂縫。
小青坐在他旁邊，抱著琴。
“師父。”
“嗯？”
“您說，當年青瑤前輩麵對他們的時候，是什麼心情？”
徐缺沉默了很久。
月光灑在他臉上，看不清表情。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不知道。”他說，“但我知道，她一定沒怕。”
“為什麼？”
“因為她在最後，還在想著別人。”
他指了指小青懷裡的琴。
“那行字，就是證明。”
小青低頭看著那行小字。
“替我活著。”
她輕輕念了一遍。
然後她抬起頭，望著天空那道裂縫。
“我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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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四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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