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窗外。
啟明星在天幕上孤獨地亮著。
顧延舟望著它，忽然想起沈月書說過，啟明星又名長庚星，寓意“長久的歎息“。
此刻他終於明白，這聲歎息裡，藏著他對沈月書的虧欠。
對自己的失望，以及那些再也無法挽回的、如星辰般璀璨的時光。
手機在沙發上震動，孟笑可的消息再次彈出。
顧延舟沒有去看，而是舉起酒瓶，對著啟明星輕輕一碰。
酒液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銀弧，像極了沈月書做實驗時甩出的試劑，美麗而短暫。
這一次。
他終於看清了自己的心，原來沈月書離開，自己真的會心痛。
而現在，那個自己，已經隨著沈月書的離開，永遠地熄滅了。
深夜，顧延舟倚著窗台吞雲吐霧，指尖的香煙明明滅滅，在地毯上投下晃動的光影。
他盯著手機裡沈月書的朋友圈更新。
那條宣布 SAR二期成果的動態下，葉雲澈的評論赫然寫著。
“我的光。”
配圖裡她穿著白大褂對鏡頭比心，袖口沾著的藍試劑像極了他們初遇時她潑在他襯衫上的墨漬。
“怎麼可能說忘就忘？”
他對著玻璃上的倒影喃喃自語，指腹摩挲著手機屏幕上沈月書的臉。
“不過是鬨脾氣罷了……”
記憶閃回上周在醫院偶遇的場景，她靠在葉雲澈肩頭閉目養神的模樣刺痛了他的眼，卻又在心底燃起一絲僥幸。
她眼底的疲憊，分明是在等他低頭。
煙灰簌簌落在羊絨地毯上，顧延舟掐滅煙頭，終於下定了決心。
“明天去實驗室找她。”
他對著寂靜的房間開口，聲音裡帶著久違的溫柔。
“月書脾氣這麼好，肯定會乖乖回來的。”
話音未落，手機突然震動，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圖標像枚炸彈，在鎖屏界麵炸開。
點開的瞬間，視網膜被刺目的畫麵灼傷。
沈月書側躺在絲綢床單上，長發散落在葉雲澈肩頭，頸間的朱砂痣清晰可見。
而她微張的唇角上揚的弧度，竟比記憶中對著他笑時還要明媚。
背景裡的雲棲別墅主臥他再熟悉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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