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照
“無論貧窮還是富有，我都將忠誠於你。”
現在她的忠誠，卻給了另一個男人。
手機在這時再次震動。
第二條彩信裡，沈月書穿著葉雲澈的白襯衫站在窗前，晨光穿過領口在鎖骨處織出淡金色的陰影。
顧延舟認出那是他去年送她的真絲襯衫，曾被她嫌棄。
“顏色老氣。”
此刻卻穿在別人身上，衣角還沾著未乾的咖啡漬——像極了他們第一次約會時。
她手忙腳亂潑在他身上的模樣。
“顧少？”
保姆的敲門聲驚破死寂，卻在看見室內慘狀時戛然而止。
“您需要……”
“滾！”
顧延舟抓起鎮紙砸過去，青銅獅子擦著秘書耳畔砸在牆上。
“誰讓你進來的？”
他喘著粗氣，目光落在秘書胸前的工牌上，那枚顧氏集團的徽章突然變得刺目。
“通知司機，現在去雲棲別墅。”
深夜的雨毫無征兆地砸下來，顧延舟的車在別墅區狂奔，雨刷器拚命擺動卻掃不清眼前的模糊。
他想起沈月書最討厭雷暴天氣，每次都會躲在實驗室聽白噪音。
而他總是嫌她“大驚小怪”。
此刻她是否躲在葉雲澈懷裡，聽著同樣的雨聲？
雲棲別墅的鐵門在車燈下泛著冷光，顧延舟下車時被雨水澆透，卻渾然不覺。
他砸著雕花門環，聲音混著雨聲。
“沈月書！你給我出來！”
暴雨衝刷著雲棲別墅的雕花鐵門。
顧延舟攥著門環的手早已泛白，指縫間滲進的雨水混著血珠。
那是方才砸門時被鐵鏽劃破的。
二樓的窗簾始終緊閉，屋內寂靜得可怕，連最細碎的腳步聲都沒有。
他忽然想起沈月書曾說過“別墅太大，回聲像哭。”
此刻站在空蕩的庭院裡，才明白她話裡的寒意。
“顧先生，您再不走，我們真的要報警了。”
保安的對講機在雨夜中發出刺啦的電流聲。
顧延舟猛地轉身，雨水順著下頜滴落，砸在保安胸前的對講機上。
他想罵“你們敢”，卻在對上保安警惕的眼神時，忽然泄了氣。
這裡早已不是他的領地，沈月書的世界，他連門檻都踏不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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