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記著她乾嘛？
顧延舟本能地伸手托住她的腰，觸到她刻意墊在小腹的矽膠墊——那是上周她在淘寶買的“孕婦假肚子”，充氣口還露在鬆緊帶外。
“叫救護車！”
他衝著服務員怒吼，卻在孟笑可閉眼前的瞬間，看見她眼底閃過的得意。
擔架抬出餐廳時，她的手悄悄攥住他的袖口，指尖在他腕間畫了個圈。
那是他們偷情時的暗號，可顧延舟此刻卻隻有對孟笑可腹中孩子的擔心。
醫院的走廊飄著消毒水與焦慮的氣味。
顧延舟的手掌懸在孟笑可小腹上方三厘米處，遲遲未敢落下。
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裡，醫生的話還在耳畔震蕩。
“胎兒很穩定，但孕婦情緒波動過大可能導致先兆流產……”
他望著病床上孟笑可泛白的臉，想起方才她被推進急救室時，自己心跳幾乎停擺的瞬間。
原來在潛意識裡，他早已將這個偽造的生命當成了某種救贖。
“寶寶沒事就好。”
他的指尖輕輕觸到她小腹卻在孟笑可蹙起眉頭時，本能地放柔了力道。
三個月來，他習慣了在深夜替她蓋好滑落的毯子，習慣了記住她“孕吐”的時間。
甚至習慣了在商場嬰兒區流連忘返。
孟笑可的陪伴，讓顧延舟以為對方是自己的真愛。
可他沒想到沈月書的背叛卻讓自己這麼心痛。
孟笑可的指尖纏上他的手腕，指甲在他皮膚上掐出月牙形的紅痕。
“延舟哥哥。”
她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卻在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剛才我真的好怕……要是失去我們的寶寶，我也不想活了……”
她故意將“我們的”三個字咬得極重，觀察到顧延舟瞳孔驟縮，才再接再厲。
“你說，要是我搬進顧家別墅，是不是能讓寶寶更有安全感？”
顧家別墅。
這四個字像把生鏽的鑰匙，擰開了顧延舟記憶的閘門。
那裡的主臥還擺著他和沈月書的結婚照，她的拖鞋還在浴室門口。
連咖啡機裡都留著她常喝的深烘咖啡豆。
上周他回去取文件時，發現她的實驗筆記攤開在書桌上，最新那頁寫著。
“別墅太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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