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配不上顧太太的身份？
可剛才氣急說出的話卻讓孟笑可慌亂不已。
她靈機一動脫口而出。
“韓楚瑤說的！她說沈月書都搬進葉雲澈的別墅了，孤男寡女的……”
“你覺得會沒有發生關係嗎，延舟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你認為月書會為了你守身如玉嘛？”
“如果真的是這樣，她搬進葉雲澈的別墅乾嘛？”
“韓楚瑤？”
顧延舟的眉峰驟然擰起，聲音裡帶著冰碴。
他想起沈月書的閨蜜韓楚瑤。
那個在他們婚禮上灌他喝交杯酒的颯爽女人，曾在他出軌時指著他鼻子罵“垃圾”。
此刻孟笑可提到這個名字，像往傷口上撒了把帶香奈兒五號的鹽。
“韓楚瑤親眼看見她的行李搬進雲棲別墅！”
孟笑可撲進他懷裡，指尖在他後背遊走，試圖用體溫掩蓋聲音的顫抖。
“延舟，我們都有寶寶了，別再想那個賤人……”
她故意將肚子貼上他的小腹。
微微隆起的小腹隔著襯衫傳來陣陣暖意卻在他僵硬的身體裡激不起半分漣漪。
顧延舟的指尖從孟笑可的小腹上驟然收回，西裝袖口在消毒水氣味裡繃成一道冷硬的線。
他望著她無名指上的鑽戒——那枚他親手戴上的三克拉方鑽。
此刻在醫院慘白的日光燈下折射出細碎的芒，像極了沈月書實驗室裡那些裝著試劑的試管。
看似璀璨卻盛滿了無法觸碰的冰冷。
“搬進顧家別墅可以。”
他的聲音像浸了冰水的手術刀，精準切割著孟笑可眼底剛浮起的欣喜。
“但要等離婚協議書下來。”
心電監護儀的滴答聲突然變得刺耳。
孟笑可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卻在抬眼時迅速換上泫然欲泣的表情。
“延舟哥哥是覺得……我配不上‘顧太太’的名分嗎？”
她故意將手撫上小腹，矽膠墊的邊緣硌得皮膚生疼。
“還是說……你怕月書姐知道了會難過？”
顧延舟的眉峰不易察覺地抽緊。
走廊儘頭的窗戶透進一縷灰藍色的天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投下陰影。
他想起前段時間，沈月書放在辦公桌上的離婚協議書——沈月書的簽名力透紙背，最後那個句號洇開小片墨漬。
像她每次做實驗時不小心沾在指尖的炭粉。
“隻是程序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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