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瑤瑤，你說什麼呢？”
沈月書猛地抬頭，果汁濺在白大褂上洇出淡痕。
她盯著閨蜜塗著正紅色指甲油的指尖。
突然想起上周在實驗室熬了整夜，恍惚間把葉雲澈的實驗報告錯當草稿紙。
在背麵畫了無數個“顧”字。
“別裝了！”
粉色燈光在果盤的玻璃邊緣碎成星芒。
沈月書將橘子皮撕成細條，指尖殘留的柑橘香混著實驗室的消毒水味。
韓楚瑤盯著她腕間淡青的靜脈血管。
突然抓住那隻剝橘子的手，美甲在她掌心壓出月牙印。
“葉雲澈連你一根手指都沒碰過？”
韓楚瑤不死心問道。
“他碰過我遞的移液槍。”
沈月書抽出紙巾擦手，嘴角扯出個極淡的笑。
“上周幫我搬過液氮罐，凍得指尖發紫——你要驗 DNA嗎？”
她望著閨蜜驟然紅透的眼眶，忽然想起研究生複試那天，韓楚瑤陪她在走廊候場，也是這樣攥著她的手說。
“別怕，你可是能把顯微鏡玩出花的女人”。
“顧延舟那個王八蛋！”
韓楚瑤突然抓起靠墊砸向牆麵，亮片紛飛中，她塗著亮油的指甲劃過沈月書的白大褂。
“我上周在私立醫院看見他了！帶著那個假肚子的小賤人做產檢，護士還說‘顧太太氣色真好’——”話未說完便被自己的哽咽切斷。
她看見沈月書剝橘子的動作頓在半空，橘子瓣在指間裂成兩半。
果汁順著指縫滴在牛仔褲上。
沈月書盯著那道暗黃的水痕，忽然覺得胃裡翻湧。
她想起三個月前顧延舟說“公司忙”，推掉了她預約的婚姻谘詢。
那天她在谘詢室門口等了兩小時，最終隻能對著空蕩的沙發練習。
“我們需要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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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韓楚瑤的話像把鈍刀，在記憶的傷口上反複拉鋸，卻連血都擠不出——因為那裡早就結成了痂。
“離婚協議已經簽了。”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白大褂口袋裡的 U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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