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得風波
但話到嘴邊，卻隻剩一句沙啞的。
“蘋果......削好了。”
“嗯。”
沈月書頭也不抬，鋼筆在紙頁上沙沙作響。
“慢走。”
他轉身時，輸液架被西裝角勾住，玻璃瓶晃動的光影裡，他聽見葉雲澈低聲說。
“以後想喝酒，我陪你喝無醇PT酒，或者......我喝，你看我喝也行。”
病房門合攏的瞬間，顧延舟摸出手機，將沈月書的備注從“老婆”改成“沈博士”。
猶豫良久，他發去一條消息。
【需要任何幫助，隨時告訴我。】
鎖屏前。
他瞥見屏幕映出自己的倒影——領帶歪斜，臉頰青腫，西裝上沾著茶漬和蘋果汁。
這個曾經在商界翻雲覆雨的男人。
此刻像個丟了糖果的孩子，站在病房外的走廊裡，聽著門內傳來的細碎討論聲，第一次明白。
有些東西，失去了就真的回不來了。
而病房內，沈月書咬下第二口蘋果，舌尖的鐵鏽味已淡了許多。
她望著窗外的梧桐樹，陽光穿過枝葉的縫隙，在病曆單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葉雲澈遞來溫熱的蜂蜜水。
她接過時，看見他袖口的裂痕——那是剛才推搡時扯破的。
“下次別打架了。”
她輕聲說。
“白大褂很貴的。”
葉雲澈望著她鬢角的碎發，突然笑了。
“隻要你好好的，十件白大褂算什麼。”
監護儀的滴答聲裡，沈月書在筆記本空白處畫了個小月亮。
窗外有風掠過，將梧桐葉吹得沙沙作響，像極了古箏琴弦震動的聲音。
她摸出帆布包裡的指甲套，刻著“G”的那片已經磨損得幾乎看不清字母，卻在陽光下發著溫潤的光。
那是她用了三年的舊物，也是她曾用心愛過的證據。
有些故事，終究會在時光裡結痂。
而她，終於可以帶著這些結痂的傷痕，繼續在屬於自己的光裡，堅定地走下去。
顧家老宅的水晶吊燈在暴怒中搖晃。
顧延舟將翡翠煙灰缸砸向牆壁，碎玉濺落在波斯地毯上。
像極了沈月書病房裡摔碎的玻璃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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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光耀拄著拐杖站在樓梯口，鏡片後的目光冷如冬雪，望著滿地狼藉，聲音裡帶著刺骨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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