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泰然自若的晏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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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西南又打起來了？”
肉鋪的趙屠戶壓低聲音，帶著不確定的道：
“要請老太君出山？”
“老太君”三個字，像有魔力般，讓周圍瞬間一靜。
晏家老太君秦紅昭，三十年前曾經平定西南叛亂，一把尺水劍殺得流寇們聞風喪膽。
雖然早已解甲歸家，但在雲州人心裡，她永遠是那位能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於將傾的女將軍。
“定是這樣！”
賣菜的劉嬸眼睛亮了起來，語氣帶著與有榮焉的激動：
“除了咱們老太君，誰還有這個麵子，能讓京城派禦林軍來請？三十年前，西南匪亂，就是禦林軍持著金節捧著聖旨，把老太君從棲雲山請下來的！”
“那一戰，老太君單人獨劍，連斬叛軍三大宗師，才保住天門關不失，咱雲州多少人家因此免受兵災……”
“是啊，那可是救國護民的大功臣！是咱們雲州的定海神針，巾幗英雄啊！”
“此番禦林軍再來，定是西南又有大變，朝廷又要倚重老太君了！”
百姓們越說越激動，語氣中充滿了對那位傳奇老人的崇敬與信賴，仿佛禦林軍的到來，再次印證了晏家老太君對於朝廷、對於西南無可替代的價值。
唯有賣炊餅的老王頭，一邊手忙腳亂地收拾攤子往後挪，一邊嘟囔著，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聽見：
“請人……用得著這般殺氣騰騰？你看那領頭幾個爺的眼神……冷得，像臘月裡的冰刀子，直往人骨頭縫裡鑽……這哪兒是請，倒像是……”
他打了個寒顫，沒敢說下去。
隊伍沉默前行，壓迫感如山傾倒。
百姓們不由自主地後退，縮進街邊屋簷下，屏住呼吸看著這玄甲洪流從眼前滾過。
馬蹄聲震得屋簷積塵簌簌落下。
“請老太君出山？”
隊伍最前方，身為絕巔宗師的曹知秋將將周遭百姓的每一句崇敬議論，都清晰無比地收入耳中。
他的麵容依舊如同冰封的湖麵，看不出絲毫波瀾。
他腰背挺得筆直，目光銳利地望向前方。
這些百姓說的……沒錯。
“尺水劍”秦紅昭，這位他即將率軍前往圍剿的目標，的的確確曾是這個國家的有功之臣，是這片土地上百姓心中的英雄。
而今天，他曹知秋，攜九大宗師，領著天子親軍，帶著……“殺”令而來。
他要去做的，不是請英雄再次出山，而是要去終結這位英雄的傳奇，終結……她和她家族的生命。
曹知秋似乎感到自己的心中，對此有些遺憾……
但又好像……隱隱……對於自己能親手終結一個傳奇，而有些……興奮與期待？
晏府。
禦林軍破霧而來的低沉轟鳴，如同悶雷滾過大地，也滾過了晏府高聳的圍牆。
最先被驚醒的是守夜的護院。
老教頭李鐵柱正值夜，抱著刀靠在門房柱子上打盹，那仿佛來自地底的震動讓他一個激靈跳起來，側耳傾聽片刻，臉色“唰”地白了。
“不對……這動靜不對！”
他踢醒旁邊幾個年輕護院，自己則跌跌撞撞衝向內院，一邊跑一邊嘶聲大喊：
“來人！快來人！外麵……外麵有大隊兵馬！”
寧靜的晏府，瞬間被這聲變了調的呼喊撕破。
像冷水潑進了滾油鍋。
“兵馬？什麼兵馬？”
“是山匪？還是……”
“快去稟報大小姐！稟報老太君！”
仆役們從睡夢中驚醒，倉惶披衣而起，臉上寫滿驚懼。
丫鬟們的房間傳出壓抑的驚呼和低泣。
廚下的婆子打翻了水盆，賬房的先生撞倒了椅子，算盤珠子嘩啦啦滾了一地。
所有人都像沒頭蒼蠅般亂撞，無形的恐慌如同瘟疫般急速蔓延。
“大小姐呢？大小姐在哪裡？！”
“老太君還在棲雲山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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