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鐵騎圍府，她主動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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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州城，青龍坊。
禦林軍的鐵蹄踏碎了坊間的寂靜。
玄甲長槍的重騎如潮水般湧入街道，將晏府正門及兩側巷口堵得水泄不通。
鐵甲反射著黎明清冷的天光，仿佛一道移動的鋼鐵城牆，帶著肅殺的寒意。
弓弩手上弦的“哢嗒”聲在霧氣中格外清晰。
他們迅速占據了所有相鄰屋脊與製高點，冰冷的箭鏃在晨光中泛起幽藍，無一例外地對準了晏府高聳的灰牆與緊閉的朱漆大門。
空氣凝固如鐵。
唯有戰馬偶爾不安地刨動鐵蹄、甲葉碰撞的細響，以及那上千人刻意壓抑卻依舊彌漫開來的殺氣，沉甸甸地壓在晏府上空，壓在整個青龍坊的屋瓦之上。
更遠處，街角、屋簷下、窗扉縫隙後，擠滿了被驚醒的坊間百姓。
他們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震驚、茫然，迅速轉變為難以置信的驚慌與無措。
“這……這是要做什麼？”
隔街文房鋪子的老掌櫃手中的紫砂壺“啪”地摔碎在青石板上，他渾然不覺，隻是盯著那些對準晏府大門的弩箭，聲音發顫：
“不是說……朝廷是來請老太君出山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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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人？”
隔壁打鐵鋪的吳鐵匠赤著上身衝出鋪門，手裡還拎著通火的鐵鉗，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滾圓：
“你見過請人用破門槌的嗎？！”
他粗壯的手指猛地指向陣前——
十名膀大腰圓的重甲刀盾手已經出列，兩人一組，抬著五根裹鐵的沉重撞木。
那分明是攻城拔寨時才用的器械。
一陣寒意竄過所有圍觀者的脊背。
“抄家……”
人群中，一個早起溫書的青衫書生臉色煞白，喃喃道：
“這是抄家的陣仗。”
恐慌如同冰水潑進油鍋，驟然炸開。
許多人臉色煞白，下意識地後退，卻又舍不得離開，隻是用驚恐又夾雜著憤慨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森嚴的軍隊與孤懸的晏府。
“不可能！”
一個在晏家糧行做了半輩子賬房的老先生胡子發抖：
“晏家世代忠良！老太君當年救過多少百姓？朝廷怎能如此！”
“你看那箭！都上弦了！”
幾個在晏家商鋪做事的年輕夥計眼睛赤紅，拳頭攥得咯咯響，卻被身旁的老掌櫃死死拽住衣袖：
“那是禦林軍！天子親軍！你們不要命了？！”
就在這時，新任雲州都督陳啟年策馬緩緩行至陣前。
他身著玄色官袍，外罩輕甲，麵白無須，目光掃過晏府緊閉的大門，如同在看一件待估的死物。
對身後百姓的騷動、驚惶、低泣，他恍若未聞。
“奉旨，查抄晏府。”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晨霧，冰冷得不帶絲毫情緒：
“凡有抗命者，以謀逆論處，格殺勿論。”
最後四個字落下，空氣仿佛被徹底凍結。
“破門。”
陳啟年揮手。
“諾！”
前排刀盾手齊聲暴喝，聲如悶雷。
十人持盾護身，五人抬起撞木，步伐沉重整齊地逼近那扇象征著雲州晏家百年榮光與清譽的厚重府門。
後方，所有弓弩手眯起眼睛，弓弦繃緊如滿月。
鐵靴踏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青龍坊每一個居民的心口上。
“他們真敢……”
那個曾在晏家義學讀過書的年輕裱糊匠，眼淚終於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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