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她逼欽差：這聖旨，你敢當眾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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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啟年端坐馬上，看著眼前這個雖然已經上了年紀卻依然美豔得不可方物的女子，心中那絲因對方開門揖客而產生的錯愕迅速被惱怒取代。
他冷哼一聲，揚了揚手中的馬鞭：
“晏明珠，本督奉命行事，何須與你多言？晏氏之罪，聖旨之上，自有公斷！爾等速速束手就擒，隨本督上京聽審，或可保全幾分體麵！”
“奉命行事？”
晏明珠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弧度裡沒有笑意，隻有冷冽的嘲諷：
“好一個奉命行事。隻是都督，明珠愚鈍，敢問我晏家百年基業，五代忠良，究竟觸犯了哪條國法天規，需要勞動禦林軍千裡迢迢，兵圍府邸，如臨大敵？”
她不等陳啟年回答，目光轉向那些雖沉默卻豎耳傾聽的禦林軍士卒，以及更遠處越來越多聚集、麵露驚惶與憤慨的雲州百姓，聲音陡然提高：
“百年前，天下紛亂，民不聊生！是我晏家先祖，散儘家財，聚義兵，追隨大玄太祖於微末，南征北戰，身上二十七處創傷，換得雲州之地重歸王化，換得這西南一隅安寧！此乃定鼎之功！”
“六十年前，北狄叩關，鐵蹄南下，邊軍潰敗，生靈塗炭！是我晏家曾祖，率三千雲州子弟萬裡馳援，死守孤城二十七日，三千人戰至最後七十三人，寸土未失，終等來援軍，保北境十年太平！此乃護國之功！”
“三十三年前，西南七十二峒叛亂，烽火燎原，生靈塗炭！是我晏家祖母，提劍縱馬，連斬三大宗師，一戰定西南，使我大玄西南邊陲，至今再無大患！此乃安邦之功！”
她每說一句，便向前輕輕踏出半步，聲音清朗激越，字字鏗鏘，如同重錘敲打在每個人心頭。
禦林軍中，一些年紀稍長的士卒，眼神微微閃動。
雲州百姓，更是聽得呼吸急促，目中含淚，胸膛起伏。
晏明珠的目光如電，直射陳啟年：
“至於近世，我晏家世代鎮守雲州，曆任雲州太守，修水利以溉良田，減賦稅以蘇民困，興商路以通有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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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年間，雲州從西南貧瘠邊城，一躍成為商旅雲集、稅賦充盈之繁華州府！所納賦稅，幾可直追江南富庶之地！此乃富民強國之功！”
她猛地一甩披風，並指如劍指陳啟年，聲音淩厲如刀：
“敢問陳都督！如此定鼎、護國、安邦、富民之功勳累累的晏家，今日，究竟所犯何罪？！是需要你這上千鐵甲，破門而入，才能審清的滔天大罪嗎？！”
“你——！”
陳啟年被這一連串擲地有聲的詰問堵得麵紅耳赤，心中驚怒交加。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言辭竟如此犀利，氣勢竟如此逼人，更將晏家百年功績赤裸裸地攤開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
他一把扯開懷中明黃聖旨，厲聲道：
“巧言令色！聖旨在此，便是天理王法！晏氏之罪，豈容你置喙！來人——”
“陳都督！”
晏明珠斷喝一聲，竟將他的命令壓了下去。
她上前一步，距離最近的禦林軍槍尖已不足三尺，卻渾然不懼，目光灼灼逼視著陳啟年：
“聖旨？好，那你便當著雲州父老，當著這些為國征戰的將士，大聲念出來！念出我晏家那樁樁件件、證據確鑿的‘謀逆’之罪！若我晏家真罪該萬死，我晏明珠第一個引頸就戮！”
陳啟年握著聖旨的手，青筋暴起。
聖旨上，隻有模棱兩可的“結交江湖、心懷叵測”、“恐有擁兵自重之嫌”等含糊字眼，何來什麼確鑿罪證？
這本就是一次基於猜忌與權衡的政治清洗，哪經得起如此當眾質詢？
他臉色鐵青，色厲內荏地吼道：
“晏明珠！本督奉的是皇命，辦的是欽案！休要在此胡攪蠻纏，煽動民心！你若再敢阻撓，便是抗旨不遵，罪加一等！禦林軍聽令——”
“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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