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以凡人之軀,硬撼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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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懷遠!”
陳啟年聲音嘶啞,帶著最後的威脅:
“你可知你在做什麼?你今日站在這裡,便是與欽差為敵,與朝廷為敵!這是謀逆!要株連九族的!”
“謀逆”二字,如同驚雷炸響在長街。
兩千城防軍士卒中,出現了一絲輕微的騷動。
株連九族——這是刻在每個大玄子民骨子裡的恐懼。
趙懷遠握著韁繩的手,指節發白。
他知道,這話不僅是說給他聽的,更是說給他身後每一個士卒聽的。
就在這死寂而緊繃的時刻——
“謀逆?是誰要謀逆?”
一道威嚴中帶著極致穿透力的聲音,仿佛直接在每個人耳邊炸響,又似從九天之上垂落,震得人神魂微顫。
長街中央,三騎分開一眾禦林鐵甲,不疾不徐而來。
為首那人,一襲深紫錦袍,腰束玉帶,麵白無須,約莫五十許歲相貌。
他端坐馬上,身姿並不特別高大,卻仿佛攜帶著整片天穹的重量緩緩壓來。
方才還肅殺凝重的戰場氣息,被他身上自然散發的某種無形氣場所籠罩、壓製,連風穿過長街的嗚咽聲都似驟然低伏下去。
“紫氣東來”——曹知秋!
保龍一族首領,天子駕前最神秘也最鋒利的劍,真正站在武道與權勢巔峰的宗師人物。
他策馬行至陣前,目光淡淡掃過,最終落在渾身緊繃的趙懷遠身上。
那目光平靜無波,卻讓趙懷遠瞬間如墜冰窟,周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趙校尉。”
曹知秋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重若千鈞。
那聲音帶著宗師境強者特有的精神威壓,如無形潮水般湧向趙懷遠及其身後的城防軍陣列:
“以城防軍對抗禦林軍,阻撓欽差辦案。你,是要造反嗎?”
“造反”二字出口的瞬間,那股精神威壓驟然凝實!
趙懷遠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如紙,座下久經沙場的戰馬發出一聲驚恐的悲鳴,四蹄發軟,竟不由自主地向後踉蹌退去。
他身後,不少城防軍士卒更是麵露痛苦之色,仿佛胸口被重錘擊中,呼吸艱難,搖搖欲墜。
陣列邊緣,甚至有人支撐不住,單膝跪地,以兵刃拄地才勉強維持不倒。
一人之威,竟至於斯!
“宗……師……”
趙懷遠咬緊牙關,齒縫間滲出腥甜。
身為先天境武者,他比普通士卒更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如同天地傾覆般的壓迫感,
他死死攥住韁繩,指節捏得發白,手臂因過度用力而劇烈顫抖。
額角冷汗涔涔而下,劃過他因抵抗威壓而扭曲的麵容。
然而——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對抗著那股要將他碾碎、壓垮的無形巨力,一點一點,挺起了仿佛被泰山壓住的脊梁。
他強迫自己抬起沉重如鐵的頭顱,血絲密布的眼睛,迎向曹知秋那雙淡紫色的、仿佛蘊藏著無儘威嚴與漠然的眸子。
那一瞬,他感覺自己像是在仰望煌煌天威,是在以螻蟻之身,直視烈日!
恐懼依然如毒蛇啃噬心臟。
但有些東西,比恐懼更深,比生死更重。
趙懷遠的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喘息聲。
然後,在曹知秋如淵如獄的宗師威壓之下,在陳啟年驟然亮起、隱含興奮與殘忍的目光注視之下,在兩千城防軍弟兄或痛苦、或茫然、或期盼的複雜眼神之中——
趙懷遠那隻戴著鐵護腕、青筋暴起、顫抖得如同風中殘葉的手臂,極其緩慢地,異常艱難地,抬了起來。
每抬高一分,都仿佛在對抗整個天地。
他的動作很慢,慢得令人心碎,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雖九死其猶未悔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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