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沒辦法，送我過來碰碰運氣，看看這裡的功法能不能救我。我那些法寶，是家裡怕我死了給的保命玩意。我這個人，其實就一草包，除了投胎投得好，會吹牛，愛吃，怕疼，沒什麼真本事。”
他把自己最不堪、最真實的底細，毫無保留地攤開在了阿沅麵前。不是因為別的，隻是覺得，麵對這樣一個將自己傷疤和執念坦誠相告的少女，他不該再用那些虛假的吹噓來應對。
阿沅呆呆地看著他，似乎一時沒消化這麼多信息。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眨了眨眼，眼中的驚訝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柔和與理解。
她輕輕搖了搖頭，小聲道：“師兄才不是草包。師兄會保護我，會幫我出頭，還會……還會跟我坦白這些。師兄的心，是好的。這就很厲害了。”
她看著薑血，認真地說：“師兄的體質衝突，一定很難受吧？不過沒關係，大師姐不是說了嗎，慢慢來，一步步來，總會好的。
我們一起努力，好不好？我努力修煉，爭取早日築基，去殺魔修。師兄努力調理身體，克服困難。我們都……不要放棄。”
她說著，對薑血露出了一個帶著淚光、卻無比真誠溫暖的笑容。
薑血看著她，心裡那股複雜的情緒——有沉重，有感動，有慚愧，也有一種莫名的力量——交織在一起。他忽然伸出右手，握成拳頭，舉到阿沅麵前。
“來，阿沅，把手握拳，像我這樣。”
阿沅不明所以，但還是學著薑血的樣子，握起了小拳頭。
薑血用自己的拳頭，輕輕碰了碰阿沅的拳頭，發出輕微的“咚”聲。
“這叫‘碰拳’。”薑血看著她，臉上重新揚起笑容，眼神明亮，“是我們那邊的……一種約定儀式。意思是，說好了，一起努力，誰都不準偷懶，不準放棄！”
阿沅看看自己的拳頭，又看看薑血含笑的眼睛，臉上也綻開一個大大的、帶著淚花的笑容，用力點頭：“嗯！一起努力！”
兩隻拳頭，在篝火旁輕輕碰在一起，許下了一個簡單卻鄭重的約定。
氣氛重新變得輕鬆溫暖起來。薑血嚷嚷著魚湯好喝，讓阿沅再給他盛一碗。阿沅開心地應了，轉身去拿湯勺。
趁著她轉身的工夫，薑血飛快地從儲物戒裡摸出兩個小巧的玉瓶，倒出幾顆晶瑩剔透、散發著濃鬱藥香的丹藥，看也不看，直接用手掌碾碎成細末，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撒進了阿沅放在旁邊、還沒動過的那碗魚湯裡，用勺子快速攪了攪。藥末迅速融化在乳白色的魚湯中，看不出絲毫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才若無其事地接過阿沅新盛來的湯，美滋滋地喝起來。
阿沅毫無所覺，捧著自己那碗“加料”的魚湯，小口喝著，還笑著說今天的魚特別鮮。
夜色漸深，篝火漸熄。一頓簡單卻溫馨的“大餐”吃完，薑血和莫璃告別了阿沅，踏著月色返回雲水澗。
回去的路上，風清月冷，星河在天。
一直沉默的莫璃，忽然輕聲開口：“少爺，您真是心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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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血正想著阿沅說的那些話，聞言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她指的是自己偷偷給阿沅丹藥的事，臉上有點不自在，嘴硬道：“什麼心善……直接給她，她肯定不要。
隻能出此下策。可惜時間太緊，身上帶的適合煉氣期的丹藥不多，就那兩種固本培元、輔助修煉的，還隻能碾碎了加湯裡，也不知道效果打不打折扣……嘖，下次得想想別的法子。”
莫璃走在他身側，清冷的眸子在月光下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地陳述：
“上次在府裡，少爺喝了一口王廚子新燉的‘八珍靈雞湯’，就說味道不對，讓我去書房拿您新得的話本，說要用裡麵的‘食補方子’對照。”
“等我回來，少爺已經‘不小心’打翻了自己的湯碗，還非要把我那碗沒動過的換給我，說不能浪費。那碗湯……上麵飄的丹藥沫子，都快結成一層了。少爺還騙我說，是王廚子創新，加了新研製的‘靈氣凝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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