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碰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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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沅熟門熟路地在溪邊一處背風的空地升起篝火，架上臨時削的木架，開始處理碧鱗魚和地龍薯。
烤魚依舊用了她秘製的香料，地龍薯則被她仔細地用濕泥巴裹好，埋進了篝火下麵的熱灰裡。
很快，烤魚的焦香和泥土被烘烤後特有的氣息混合著薯類的甜香，彌漫在夜晚清冷的空氣中，勾人食欲。
當烤得外皮金黃酥脆、內裡雪白鮮嫩的碧鱗魚，和煨得熟透、剝開泥殼後香氣撲鼻、軟糯金黃的地龍薯擺放在洗淨的大樹葉上時，薑血早就等不及了，也顧不上燙，抓起一塊就吃。
“唔——！好吃！絕了！”魚肉鮮甜，帶著那獨特的辛香，毫無腥氣；地龍薯軟糯甘甜，入口即化。簡單的食材，在阿沅手裡化作了極致的美味。薑血吃得眉開眼笑，連連稱讚。
莫璃也安靜地吃著，動作斯文，但速度不慢，顯然也對這山野風味頗為認可。
阿沅看著兩人吃得香，小臉上也洋溢著滿足和開心的笑容，小口小口地吃著自己那份。
“阿沅，”薑血一邊啃著魚，一邊含糊不清地說，“你這手藝，絕了！比我家……比很多大廚都強！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跟我回薑府？我讓你當首席靈廚！保證你一輩子吃穿不愁，修煉資源也管夠！比在這看靈田強多了！”
他這倒不是客套，是真覺得阿沅這天賦埋沒在這後山可惜了。
阿沅聞言，卻輕輕搖了搖頭，清澈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謝謝師兄好意。不過……阿沅想修煉。”
“修煉？”薑血有些意外，“在這兒不也能修煉嗎？薑府資源更多啊。”
阿沅低下頭，用樹枝撥弄了一下篝火，火星劈啪濺起。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與平日單純截然不同的沉重：
“我……我家以前，住在離星河劍派不很遠的一個凡人村落。村子很小，很窮，但大家都很好。我爹是獵戶，我娘會采藥。八歲那年，村裡來了個遊方的道士，說可以免費給我們這些適齡的孩子測靈根。”
“我爹娘覺得是機緣，就讓我去了。測出來是四靈根，雜得很，那道士搖搖頭就走了。我覺得沒什麼，回家路上還采了一捧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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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聲音有些發顫：“等我回到家……村子……沒了。到處都是血，還有紅色的霧……後來聽路過的仙師說，是路過的魔修，為了煉什麼‘血煞丹’，屠了整個村子，抽乾了所有人的精血……”
“我爹，我娘，村頭的王爺爺，總是給我糖吃的李嬸子……都沒了。就因為我那天去測靈根，走得遠了點，逃過一劫。”
篝火的光芒在她臉上跳躍，映出她眼中強忍的淚光和深切的痛苦。薑血和莫璃都停下了進食，靜靜聽著。
“後來，是星河劍派巡山的弟子發現了我，把我帶回了宗門。因為我測出有靈根，雖然雜，但也算有個由頭，就從雜役做起。”
“掃了三年地，挑了兩年水，因為乾活還算勤快，又趕上外門缺人，才補了個外門弟子的名額。”阿沅抹了抹眼睛，努力扯出一個笑容，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我知道自己很笨，靈根也差，學什麼都慢。劍訣記不住，法術練不好，還總是貪吃，控製不住嘴。同門都不太願意理我，覺得我又笨又饞，沒什麼出息。”
“後來……後來就被派來看靈田了。他們說這裡清靜，活也簡單，正好適合我。我也覺得挺好，沒人打擾，可以有更多時間自己偷偷練。”
“我想著，等我煉氣圓滿了，就去參加外門大比，聽說前十名有機會得到築基丹……雖然我知道希望渺茫，但總得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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