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接著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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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舟的廳堂不算特別寬敞，但布置得雅致舒適。然而此刻，廳內的氣氛卻與“舒適”二字相去甚遠。
張鬆溪與沈鳳分坐兩側，中間隔著擺放著靈茶的矮幾，但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凝固，隱隱有火花迸射。
薑血坐於主位，風鈴兒挨著他坐下，一副看好戲的模樣，莫璃則靜靜立在薑血身後陰影處，如同一個無聲的護衛。冉七並未入內，但薑血能感覺到他的氣息隱在艙外，隨時可以應對突發狀況。
茶還沒上呢，廳內短暫的安靜被沈鳳率先打破。她抬眸看向薑血，暗金色的瞳孔在略顯昏暗的艙室內顯得格外明亮：
“薑少主，風小姐，方才在外所言，雖是倉促，卻句句肺腑。我族誠意，天地可鑒。既然要談，不若先移步，前往我族領地一敘？我族雖處西陲群山，卻也別有洞天，有些景致與特產，乃是外界絕難見到。況且，在我族地界，也方便讓二位親眼看看我族的現狀與誠意，總好過在此空談，或是去那……”
她話未說完，一旁的張鬆溪已猛地將手中茶杯往幾上一頓，發出清脆的響聲，茶水都濺出了幾滴。他臉色鐵青，再也維持不住剛才勉強擠出的客氣，聲音因為急切和憤怒而顯得有些尖銳：“妖女！休得蠱惑人心！”
他轉向薑血，語氣急促，帶著一種被冒犯和計劃被打亂的焦躁：“薑少主，風小姐！切莫聽她胡言！我天符派與貴家族早有約定，此番乃是正式訪問，一切行程早有安排！我派上下正翹首以盼，準備隆重迎接東域貴賓！豈有中途改道，前往妖……前往那等蠻荒之地的道理？這成何體統！”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沈鳳的提議是天大的荒謬之事：“況且，我等乃人族正道，應邀訪問的亦是同為人族正宗的天符派！豈有棄正道盟友於不顧，反去與……與昔日仇敵私下會晤之理？傳揚出去，置貴家族聲譽於何地？又置我天符派顏麵於何地？”
沈鳳聞言，隻是輕輕“嗬”了一聲，臉上並無怒色，隻有一種近乎憐憫的嘲諷：“張宗主何必如此激動？所謂約定，不過是書信往來，薑少主與風小姐人已至西域，尚未踏入貴派山門，行程如何，自然可由主客商議而定。我邀二位前往做客，一為展現誠意，二也為讓二位更全麵了解西域局勢，何來‘不成體統’之說？”
她微微前傾身體，目光掃過張鬆溪，最後落在薑血身上，語氣平和卻字字清晰：“至於正道、聲譽……張宗主，莫非忘了，再久之前，符宗亦曾與部分妖族先賢有過交往，共抗魔劫？正道在心，不在種族之別。況且，若論及‘顏麵’……”
沈鳳故意頓了頓，看到張鬆溪臉色更差，才慢條斯理地繼續道：“貴派此刻內憂外患，新任宗主難以服眾，太上長老把持權柄，邊境摩擦不斷，治下怨聲載道……這般境況，難道便是張宗主想要展示給東域貴賓看的‘顏麵’嗎？”
“相比之下，我族雖然僻處西陲，卻上下一心，渴求改變，願以誠待人。孰優孰劣，一目了然。薑少主與風小姐遠道而來，想必更願見到一個穩定、有誠意、可深交的夥伴，而非一個自身難保、內部紛爭不休的泥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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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血口噴人！汙蔑！赤裸裸的汙蔑！” 張鬆溪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沈鳳，元嬰期的靈壓都有些控製不住地外泄，廳內空氣為之一凝，“我天符派傳承有序，上下和睦！爾等妖族，慣會挑撥離間，搬弄是非！薑少主，風小姐，萬萬不可聽信此妖女讒言！她邀你們去妖族領地，必定包藏禍心，恐是陷阱！”
“陷阱？” 沈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輕輕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我若設陷阱，何須親身前來，又在此與張宗主你做這無謂之爭？直接調集重兵，半路攔截豈不更乾脆？”
“張宗主，你口口聲聲正道盟友，卻對我族充滿偏見，動輒以‘妖女’、‘禍心’相稱，這便是天符派的待客交友之道？這便是你口中‘傳承有序、上下和睦’的體現？依我看，張宗主你如此失態，究竟是擔憂貴派‘顏麵’，還是擔憂……貴派內部某些不欲為人所知的‘實情’，被我等窺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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