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靜靜聽著。
“然而，”薑血話鋒一轉，但語氣並無輕視或拒絕之意，“合作之事，非同小可，尤涉及種族舊怨、地域格局，更需慎之又慎。
我二人年輕識淺，如此大事，非可即刻定奪。既已先與天符派有約，不若依約先行，與張宗主及天符派諸位前輩會晤，了解北地詳情。待此間事畢，若時機合宜，雙方皆有此意，再行商議拜訪貴族領地之事，亦不為遲。”
他頓了頓，補充道：“沈姑娘今日所示誠意，所提‘地脈血髓’及與雲家互通有無之設想，薑某會謹記於心，並如實稟明家中長輩。”
“姑娘若有意，亦可在我等訪問天符派期間，通過穩妥渠道，遞呈更具體的合作章程，供我兩家參詳。屆時，是分是合，如何合作，自有家中長輩與貴族賢者共同斟酌定議。不知沈姑娘意下如何？”
沈鳳靜靜地聽著，暗金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轉，似乎在仔細衡量薑血話語中的每一個字。片刻後，她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明麗而略帶野性的笑容，這次的笑容裡少了幾分之前的爭鋒相對，多了幾分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薑少主思慮周詳，處事有度，沈鳳佩服。” 她優雅地起身，對薑血微微頷首，“確如少主所言，信義為先。貴族既與天符派有約在先，沈鳳若強邀，反顯無禮。少主願將我族提議帶回，並給予後續商談之機，足見誠意。”
她看了一眼臉色明顯好轉、甚至隱隱有些得意的張鬆溪，語氣平淡地繼續對薑血道：“既如此，沈鳳便不再叨擾。願薑少主與風小姐此行順利。關於合作細則，不日自會有人設法呈送。至於拜訪之事……待少主了結北地之約，若仍有興致一觀我西陲風物，沈鳳隨時掃榻以待。”
說罷，她再次抱拳一禮，姿態灑脫，毫不拖泥帶水：“今日得見東域俊傑風範，幸甚。告辭。”
赤金流光一閃，沈鳳的身影已從廳中消失，下一刻，出現在靈舟之外的空中，對著靈舟方向再次微微點頭，便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投向西方群山方向，轉瞬不見。
靈舟之內，一時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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