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天符派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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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舟“穿雲梭”在張鬆溪的指引下，調整方向，朝著北方天符派所在的區域平穩飛去。艙內，氣氛與剛才三方對峙時已大不相同，但依舊微妙。
張鬆溪似乎還沉浸在成功“擊退”妖族少主、保住了薑血等人先赴天符派之約的慶幸與些許得意中，正欲再說些場麵話，聯絡感情，風鈴兒卻忽然開口了。
她沒看張鬆溪，而是用手指隨意撥弄著茶杯邊緣，語氣聽起來依舊帶著點慵懶，但說出的話卻讓張鬆溪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張宗主，”風鈴兒抬眸，那雙總是帶著點戲謔的眸子裡，此刻卻透出一種洞悉世事的清亮，“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兒離你們天符派山門，還有段路程，閒著也是閒著。有些事兒，不如攤開了說，對大家都好，您說是不是？”
薑血微微側目，看了風鈴兒一眼，沒有阻止。他知道，這位鈴兒姐看似跳脫不羈，實則心思剔透，尤其在情報和人心把握上，常有獨到之處。她此刻開口，必有深意。
張鬆溪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看著風鈴兒，又看看神色平靜的薑血，心中那點剛剛升起的慶幸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看穿的窘迫和警惕。他乾笑一聲：“風小姐……此言何意？張某不甚明白。”
“不甚明白？” 風鈴兒輕笑一聲，那笑聲裡聽不出多少諷刺，卻讓張鬆溪更覺壓力，“我風家是做什麼起家的，張宗主不會不知道吧？西域這地界，雖然我家紮根不深，但該知道的事情，多少也知道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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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視張鬆溪，語氣依舊隨意，卻字字清晰：“比如，貴派老宗主坐化不過數年，新宗主……嗯，也就是您，上位時日尚短。又比如，派內似乎有那麼位……德高望重的太上長老，對年輕宗主的一些新想法、新舉措，未必全都認同。再比如，這上下之間，難免有點……小小的，不那麼齊心的聲音？”
風鈴兒每說一句，張鬆溪的臉色就白一分。這些事情，在高層或許不算絕密，但被一個外人在這種場合，如此直白、輕描淡寫地點出來，無疑是將他竭力想在外人麵前維持的“天符派上下一心、傳承有序”的表象，輕輕撕開了一道口子。
張鬆溪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他張了張嘴，想反駁，想說“一派胡言”，但看著風鈴兒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再看看旁邊薑血平靜等待的神色，他知道，否認和掩飾在此刻是蒼白無力的。這可是風家。繼續強撐，隻會顯得自己可笑，更可能失去這來之不易的、或許能改變局麵的“外援”的信任。
沉默了幾息，張鬆溪臉上那種刻意的熱情和強撐的宗主威儀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疲憊、無奈和一絲破釜沉舟的坦然。他肩膀微微垮下，長長地、無聲地歎了口氣。
“風家……果然名不虛傳。” 張鬆溪的聲音低了一些，也沉了一些，帶著一種終於不用偽裝的沙啞，“既然風小姐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張某再遮遮掩掩，反倒顯得沒有誠意了。”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風鈴兒和薑血，最後落在虛空處，緩緩道：“不錯，正如風小姐所言。老宗主去得突然，張某……資曆尚淺，威望不足，僥幸得諸位師長推舉，繼任此位。然，派內……確有不同聲音。”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最終還是選擇了一種相對委婉但足夠清晰的說法：太上長老，乃我派擎天玉柱，功勳卓著，德高望重。他……更為持重，認為我派經符宗時代大戰、遷派西域、乃至千年前正魔大戰後，元氣未複，當以休養生息、穩固根基為要，不宜……過於冒進。”
“冒進？” 風鈴兒適時地接了一句，語氣平淡，聽不出是疑問還是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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