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3 章 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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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都不再繞彎，直接拋出早已想好的方案：“地藏，爾之誠心，朕已知曉。地獄廣大，罪魂無數，確需教化之力以助其消業向善。朕可允你入地獄，踐行宏願。”
地藏麵露喜色，合十道：“阿彌陀佛，謝大帝慈悲！”
“然，”酆都語氣一轉，威嚴更盛，“非是無條件，爾需與朕、與這幽冥地府定下幽冥契約，以天道輪回為證，以爾之宏願為基，明確權責界限，方可成行。”
“請大帝明示契約條款。”地藏肅然。
酆都緩緩道出：
“契約之一：地藏入地獄，僅限於第十八層無間地獄之下，另辟‘渡厄殿’為其道場。其餘十七層地獄、十殿審判、輪回轉世等一應地府事務，不得以任何形式乾涉、過問、評論。”
“契約之二：地藏可於渡厄殿及無間地獄之中講經說法，感化自願聆聽之罪魂。然不得強行渡化，不得以神通法術迷惑心誌，不得許諾脫離地獄、輪回善道為誘餌。教化之功以罪魂真心懺悔、戾氣削減、業力消解程度為準，由地府判官依據生死簿記錄與輪回道韻變化進行評判。”
“契約之三：地藏所獲教化功德，地府享有其半，用於維持地獄運轉、完善刑獄、獎賞陰神。地藏及其所傳法門不得以任何形式獨占或轉移此部分功德。”
“契約之四：允許地藏收錄少數心性純良、自願追隨且經地府審核之幽冥生靈為記名弟子，協助其進行教化、維持渡厄殿秩序。然弟子總數不得超過九九之數，且需向地府報備名錄，接受監察。不得從地府在職陰神鬼卒中招收弟子。”
“契約之五：地藏及其門下不得擅離無間地獄及渡厄殿範圍，如需出入需提前向酆都帝宮或當值閻羅申請。不得以任何形式與陽世西方教修士聯絡，傳遞地府信息。”
“契約之六：此契約以三千載為期。期滿之後視地藏教化之功、對地府秩序之影響，由朕與平心娘娘商議決定是否續約或修改條款。若地藏或其門下違背契約任何一條，朕有權單方麵終止契約，並將其驅逐出地府永不得入。其所發宏願引動之天道牽連亦將受契約反噬。”
六條契約，既給了地藏踐行宏願的空間與名義，又將其活動範圍、影響力、可能獲取的利益牢牢限製在可控範圍內，更埋下了定期審查和單方麵終止的權利。
尤其是功德共享、弟子限製、活動範圍約束以及不得乾涉地府事務等條款，幾乎堵死了西方教借地藏之手大規模滲透地府、攫取權柄的所有可能。
地藏聽完，臉上那悲憫平和的神色終於出現了明顯的變化。眉頭微蹙，陷入長久的沉默。
這契約條件之苛刻遠超他之前預想，幾乎是將他囚禁於無間地獄一隅，雖允其教化卻縛其手足，更要分走半數功德，限製弟子傳承。
地藏能感受到，眼前這位年輕的酆都大帝對西方教抱有極深的戒備與清醒的認知。這份契約與其說是合作約定，不如說是畫地為牢的許可。答應，則宏願可踐但處處受製，難有作為；不答應，則連入地獄的門都進不去，宏願成空，更無法向兩位教主交代。
時間一點點過去，鬼門關前一片寂靜，唯有忘川水聲隱隱，後羿和刑天目光冷峻，手已按在兵器之上。酆都則氣定神閒，手持生死簿與判官筆，仿佛在等待一個早已注定的答案。
地藏腦海中思緒翻騰，想起接引、準提二位教主的囑托與期望，想起自己發願時那悲憫眾生的本心，又掂量著這苛刻契約下的那一線踐行之機，想起王權的實力和手段。
最終，地藏那清澈眼眸中閃過一抹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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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眾生沉淪，若因契約苛刻而畏縮不前，何談大願？縱有萬般束縛，隻要能入地獄親近那些苦難靈魂，宣講佛法，點燃一絲向善之念，便值得！
地藏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變得堅定，對著城樓上的酆都緩緩地道：
“貧僧……願立此幽冥契約。”
話音落下，地藏指尖逼出一滴蘊含其本命願力與道果印記的金色佛血，淩空書寫起來，同時酆都亦抬手以判官筆蘸取一縷精純的幽冥本源之氣淩空勾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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