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手術大獲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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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寧閉上雙眼。
腦海裡不受控製地回放出重生以來的種種畫麵。
大寒時節的破廟，風雪交加。
妮妮餓得皮包骨頭，倒在破草堆裡奄奄一息。
柴房地下冬眠的毒蛇。
大黑山裡呼嘯的寒風。
廢品站暗格裡藏著的金條。
乾涸河穀裡發狂的斑斕猛虎。
他一步步從饑荒和死亡的邊緣往上爬，手刃野獸，算計人心。
拚儘全力搜刮財富，結交權貴。
所有的殺伐果斷，所有的步步為營，全都是為了今天。
隻要這扇門後的手術能成。
他在這世上最大的軟肋就有了鎧甲。
掛鐘的時針緩慢移動。
兩個小時過去。
三個小時過去。
張寧保持著同一個姿勢，連挪都沒有挪動一下。
走廊裡的溫度似乎降到了冰點，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暴風雨前的寧靜最為折磨人。
張寧抬起頭，眼睛盯住門頭上方的紅燈。
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時間滑向正午。
走廊儘頭的窗戶透進一縷刺眼的陽光。
掛鐘敲響了十二點的鐘聲。
就在這時。
手術室門頭上方的紅色警示燈突然閃爍了一下。
哢噠。
紅燈徹底熄滅。
張寧猛地站起身，動作太快，帶翻了身後的長椅。
他根本顧不上扶椅子，大步衝到手術室門前。
包鐵大門被人從裡麵推開。
李長明穿著手術服走出來。
手術服的前襟被汗水完全浸透，貼在身上。
他雙手下垂，滿臉疲憊，大口喘著粗氣。
張寧停在李長明麵前，拳頭握緊，呼吸停滯。
李長明抬起手，扯下沾著血跡的藍色口罩。
他看著張寧緊繃的臉，嘴角慢慢往上揚起，扯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手術大獲成功。”
李長明聲音沙啞，透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心室缺損的漏洞被完美修補，受損的瓣膜也縫合到位。”
“體外循環機撤機順利，她自己的心臟已經恢複了正常的跳動。”
這幾句話如同陣陣驚雷，轟碎了張寧心裡最後的一絲陰霾。
張寧長長吐出一口氣。
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下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湧遍全身。
“謝謝。”
張寧嘴唇動了動，鄭重地吐出兩個字。
護士推著平車從手術室裡走出來。
妮妮躺在白色的床單上，雙眼依然緊閉，還沒從麻醉中蘇醒。
張寧大步跨過去，低頭看向妹妹。
小丫頭臉上戴著氧氣麵罩，胸口纏著一層層白色的無菌紗布。
雖然臉色蒼白，但最致命的症狀消失了。
原本那讓人揪心的青紫嘴唇，此刻已經恢複了正常的粉紅色。
呼吸機傳來平穩的滴答聲，每一次起伏都透著鮮活的生命力。
張寧伸手摸了摸妮妮的臉頰。
有了溫度。
不再是之前那種嚇人的冰涼。
護士推著平車，平穩地走向特護病房。
張寧跟在旁邊，寸步不離。
回到病房。
護士把妮妮轉移到病床上，接好監護儀器，轉身退出房間。
病房裡隻剩下兄妹兩人。
妮妮躺在病床上睡得安穩。
張寧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妹妹粉紅色的臉頰。
病房裡隻有醫療儀器發出的滴答聲。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斑。
張寧站起身，走到床頭櫃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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