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棡的手指從隘口往西劃了一道短線。
"從現有鐵軌終點到那個隘口，直線距離一百二十裡。"
手指抬起來，在空中點了點。
"老子手上有一百噸鐵軌半成品。三千民夫。還有一台——剛剛活過來的蒸汽機。"
他抬頭。
看向許墨。
"給宋慎傳死令。"
許墨的手指緊了一圈。
"三天之內，把蒸汽機裝到一輛鐵甲平板車上。不要求跑快。能動就行。能拖著鐵軌半成品往前爬就行。"
許墨手裡的筆杆"啪嗒"掉在地上。他都沒察覺。
"人力鋪軌，一天最多二十裡。但蒸汽機拖著物料車往前推——邊走邊卸，卸完即鋪——速度翻一倍。"
朱棡豎起三根手指。
"三天鋪完。"
"第四天，帖木兒的騎兵到隘口的時候——"
他嘴角的線條往上提了一分。不算笑。比笑更冷。
"他們會發現，大明的鐵軌已經鋪進了那條溝裡。"
停了一拍。
"鐵軌上，蹲著兩門列車炮。"
朱棣的嘴角動了。
朱棡走到他麵前。
抬手，一掌拍在他肩甲上。
山文甲碰黑鈦合金——"**當**"的一聲，悶響。
金屬碰金屬的震蕩從肩膀傳到腳底板。
"正麵你扛住。後麵的事，老子親自去辦。"
朱棣盯著他看了兩息。
然後笑了。
露出來的那半排白牙，在火光裡閃了一下。
"去吧三哥。"
他轉頭，看向關外。
篝火連綿的地平線儘頭，黑暗像一頭趴著的獸。
"正麵這二十萬人——一個都別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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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蔥嶺以西。
帖木兒中軍大營外圍。
科爾納羅的獨帳。
所有侍從被打發到五十步外。
帳簾垂死。角落的銅燈盞隻點了一盞，火焰矮得快要滅了，帳壁上的影子晃成一團模糊的墨。
科爾納羅坐在行軍矮凳上。
從長袍內側取出那隻銅管。
手指穩得很。
擰開左端旋鈕。
倒出一顆鉛球。
指甲蓋大小。灰撲撲的，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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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鉛球兩端。
輕輕旋轉。
"**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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