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朝堂初立威，先斬禦史鎮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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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乾清宮的晨鐘剛敲過三響。
王體乾就捧著一疊文書，輕手輕腳地走進西暖閣。
“皇爺，查清楚了。”
他跪在地上，雙手呈上。
朱由校一夜未眠。
眼中有血絲，但眼神銳利如刀。
接過文書，翻開。
第一頁。
戶部給事中趙用賢。
名下產業：京城綢緞莊三家，當鋪兩家，田產三千畝。
資產估值：白銀四十萬兩。
“繼續。”
少年天子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可怕。
第二頁。
綢緞莊去年利潤：兩萬八千兩。
納稅：零。
第三頁。
趙用賢俸祿：年俸二百兩。
第四頁。
趙用賢妻弟，去年在山西販賣生鐵五百斤至遼東。
證據：商隊通關文書。
證人：三個被抓的商隊夥計。
供詞：鐵器賣給了建奴。
啪！
朱由校把文書重重摔在禦案上。
禦案震動。
茶盞跳起來，滾落在地。
摔得粉碎。
“好！”
少年天子站起身，在殿中來回踱步。
“好一個東林君子！”
“好一個清流領袖！”
“年俸二百兩，家產四十萬！”
“私販生鐵，資敵賣國！”
他每說一句，聲音就高一分。
到最後，幾乎是在怒吼。
王體乾跪在地上，頭埋得更低。
“皇爺息怒……”
“息怒？”
朱由校停下腳步，轉過身。
眼中燃燒著怒火。
“朕怎麼息怒？”
“陝西百姓在吃土！”
“遼東將士在流血！”
“國庫空得能跑老鼠！”
“這些所謂的君子——”
他抓起那疊文書，狠狠摔在地上。
“卻在走私生鐵給建奴！”
“在貪墨國財！”
在欺君罔上！”
殿中死寂。
隻有少年天子粗重的喘息聲。
良久。
朱由校緩緩坐回禦案後。
“王伴伴。”
“奴婢在。”
“擬旨。”
“是。”
“戶部給事中趙用賢，貪墨國財，私販鐵器資敵，通虜賣國。”
“罪證確鑿，依律——”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誅三族。”
王體乾手一抖，筆尖滴下一滴墨。
“皇爺……趙用賢畢竟是東林骨乾，若是……”
“若是什麼？”
朱由校抬眼。
目光如冰。
“若是殺了他，東林黨會鬨？”
“那就讓他們鬨。”
“朕倒要看看——”
少年天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他們筆杆子硬。”
“還是朕的刀快。”
……
泰昌元年十月廿九。
皇極殿。
晨光透過殿門，照在跪伏的群臣身上。
朱由校坐在龍椅上。
冕旒遮住了他的臉。
但遮不住那股肅殺之氣。
“有本早奏——”
王體乾的聲音剛起。
就被打斷了。
“今日，不聽奏。”
朱由校開口。
聲音不大。
卻壓住了整個大殿。
“朕有幾句話要說。”
他站起身，走下丹陛。
靴底敲擊金磚。
噠。
噠。
噠。
像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戶部給事中，趙用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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