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重，恐傷百官之心，動搖國本啊！”
“國本？”
朱由校挑眉。
“孫尚書告訴朕，什麼是國本？”
“是你們這些貪官？”
“還是那些吃不上飯的百姓？”
孫慎行噎住了。
“還有誰要勸？”
少年天子目光掃過全場。
又一個官員出列。
都察院左都禦史高攀龍。
“陛下！趙用賢之事，尚未經三法司會審，怎能輕易定罪？”
“更遑論誅三族，此乃暴君所為！”
“陛下初登大寶，當以仁德治天下，豈可……”
“豈可什麼？”
朱由校打斷他。
“豈可殺人？”
“豈可立威？”
“豈可——”
他聲音陡然拔高。
“讓你們這些蛀蟲知道疼？！”
高攀龍臉色煞白。
“朕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兒。”
少年天子走下丹陛。
一步步走到高攀龍麵前。
蹲下。
平視。
“誰讓朕一時不痛快。”
“朕就讓他——”
他一字一頓。
“九族都不痛快。”
聲音很輕。
但整個大殿都聽見了。
高攀龍癱軟在地。
朱由校站起身，不再看他。
“王伴伴。”
“奴婢在。”
“宣旨。”
王體乾展開聖旨，聲音顫抖。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戶部給事中趙用賢，貪墨國財，私販鐵器資敵，通虜賣國，罪證確鑿。”
“依《大明律》，論罪當誅。”
“朕念其曾為朝廷效力，特賜——”
他頓了頓。
“誅三族。”
“家產抄沒，充入國庫。”
“欽此。”
旨意念完。
殿中一片死寂。
死得能聽見呼吸聲。
死得能聽見心跳聲。
“錦衣衛。”
朱由校開口。
“臣在！”駱思恭慌忙出列。
“去拿人。”
“現在。”
“是！”
駱思恭帶著錦衣衛退出大殿。
腳步聲在殿外遠去。
朱由校重新坐回龍椅。
看著下方跪伏的群臣。
看著那些蒼白的臉。
顫抖的手。
“還有誰有話要說？”
沒人說話。
“那就退朝。”
少年天子站起身。
轉身。
走向後殿。
走到殿門時，停下。
“對了。”
他回過頭。
“趙用賢的屍首。”
“掛在西市。”
“掛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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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百姓看看。”
“讓百官看看。”
“讓那些還想貪的——”
他頓了頓。
“都看看。”
說完。
消失在殿門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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