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思恭沒有催他。
隻是等著。
等他自己說出來。
張安沉默了很久。
久到大堂裡的空氣都凝固成冰。
然後，他抬起頭。
看著駱思恭。
眼中滿是絕望。
“紅丸……”
“是鄭娘娘讓進的……”
“她知道先帝會要……”
“她算好了時間……”
“算好了劑量……”
“算好了……”
他的聲音忽然哽住。
說不下去。
隻是跪在地上。
磕頭。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
血從額頭上流下來。
流了滿臉。
混著眼淚。
混著鼻涕。
混成一個狼狽不堪的人。
駱思恭看著他。
看著這個終於開口的人。
看著這個——
親手要了先帝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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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話。
隻是站起身。
走回案前。
坐下。
端起那碗茶。
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透了。
但他沒有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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