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朝堂血洗誅十族，天子震喝驚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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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昌元年十一月十九。
大朝會。
皇極殿裡的氣氛，比殿外臘月的寒風還要冷。
百官魚貫而入，各自站定。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對視。
每個人都低著頭，盯著自己腳前那一尺見方的金磚。
昨天的事，已經傳遍了京城。
錦衣衛連夜出動。
英國公親自帶兵守九門。
東廠的人滿城亂竄，抓人抄家。
洛陽那邊——
據說駱思恭帶著三千京營，已經過了黃河。
今天這朝會，誰都猜得到要發生什麼。
但誰也不敢說。
“陛下駕到——”
王體乾的聲音在殿中回蕩。
朱由校從後殿走出。
明黃的袍子。
冕旒遮著臉。
一步一步，走上丹陛。
坐下。
目光掃過群臣。
掃過那些或惶恐、或不安、或強作鎮定的臉。
“今日大朝會。”
他開口。
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朕有幾件事，要宣布。”
他一揮手。
王體乾上前，展開一份長長的名單。
開始念。
“孫太醫，張安，陳四兒，趙福，錢壽，王世德……”
他念了整整一炷香的功夫。
念完最後一個名字。
合上名單。
退後一步。
殿中死一般的寂靜。
朱由校開口。
“這些人——”
他頓了頓。
“毒害先帝，圖謀行刺，勾結逆黨，罪證確鑿。”
“依律——”
他一字一頓。
“誅十族。”
嗡——
朝堂炸開了鍋。
十族！
不是三族！
是十族！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些人的父母、兄弟、妻子、兒女、祖父母、孫輩、外祖父母、嶽父母、女婿、外孫——
全部要死。
意味著和他們沾親帶故的，一個都活不了。
意味著——
這是大明開國以來，從未有過的酷刑。
“陛下！”
一個禦史猛地出列。
是都察院的右僉都禦史，姓吳，名甡。
萬曆四十一年進士，向來以剛直敢諫著稱。
“十族之刑，自古未有！”
“太祖定製，謀逆止於三族！”
“陛下今日誅十族，置祖宗法度於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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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在地上，聲音慷慨激昂。
“臣請陛下收回成命！”
“否則——”
他抬起頭，直視禦座。
“臣願血濺丹墀，以全臣節！”
殿中又是一陣騷動。
有人開始低聲議論。
有人偷偷看向禦座。
看向那個冕旒遮麵的少年天子。
朱由校沒有說話。
隻是看著吳甡。
看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為皇帝要發怒了。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輕。
輕得像一片落葉。
“吳禦史。”
他開口。
“你說，十族之刑，自古未有？”
吳甡昂首。
“是！”
“你說，太祖定製，謀逆止於三族？”
“是！”
“你說——”
朱由校頓了頓。
“朕置祖宗法度於何地？”
吳甡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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