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那些太醫、太監，全被抓了。
還有——
他不敢往下想。
“王爺！”
管家的聲音在耳邊響。
“他們還在外麵等著！”
朱常洵深吸一口氣。
強作鎮定。
“更衣。”
他說。
“本王……去見他們。”
……
駱思恭站在王府正堂裡。
環顧四周。
金碧輝煌。
雕梁畫棟。
牆上掛著名人字畫。
桌上擺著各色古玩。
連地上的磚，都是金磚。
比紫禁城的還亮。
他冷笑一聲。
福王。
真是富可敵國。
腳步聲響起。
朱常洵從後堂走出來。
穿著一身蟒袍。
白白胖胖。
臉上帶著笑。
但那笑，僵硬得很。
“駱指揮。”
他拱手。
“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駱思恭抱拳。
“王爺。”
他開門見山。
“陛下有旨，請王爺即刻進京。”
朱常洵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進京？”
“現在？”
“是。”
“為什麼？”
駱思恭看著他。
目光很平靜。
“臣不知。”
“臣隻是奉命。”
朱常洵的臉，徹底白了。
他不知道？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他是錦衣衛指揮使！
他什麼都知道！
“駱指揮……”
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本王……本王身體不適……”
“可否容本王修養幾日再……”
“不可。”
駱思恭打斷他。
“陛下有旨，即刻啟程。”
朱常洵愣住了。
他看著駱思恭。
看著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看著那雙冷得像刀的眼睛。
他知道。
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那……那本王收拾一下……”
“可。”
駱思恭點頭。
“臣在這裡等。”
“一個時辰。”
朱常洵咬牙。
轉身。
走進後堂。
……
一個時辰後。
朱常洵出來了。
換了身更華麗的袍子。
身後跟著一群女人。
王妃。
側妃。
妾室。
還有幾個孩子。
大大小小，十幾個。
“駱指揮——”
他指著那些女人孩子。
“她們也要一起走。”
駱思恭看了一眼。
點頭。
“可。”
朱常洵鬆了口氣。
“那本王的行李……”
“行李？”
駱思恭看著他。
“王爺要帶多少行李？”
朱常洵張了張嘴。
“也……也不多……”
“就是一些日常用的……”
“還有幾箱書……”
“還有……”
“王爺。”
駱思恭打斷他。
“陛下隻讓臣帶王爺進京。”
“沒說帶行李。”
朱常洵愣住了。
“那……那本王的東西……”
“可以留下。”
駱思恭說。
“王爺的人，跟臣走。”
“王爺的東西——”
他頓了頓。
“會有人來取。”
朱常洵的臉，徹底白了。
他明白了。
這一去。
怕是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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