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錦衣夜行入洛陽，福王懵懂離藩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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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昌元年十一月廿六。
洛陽城外。
駱思恭勒住戰馬，望著眼前這座灰黑色的城池。
七天。
從北京到洛陽，一千二百裡路。
三千京營精兵，日夜兼程。
換了四次馬，累死十七匹。
終於到了。
“大人。”
身邊的錦衣衛千戶湊過來。
“咱們怎麼進？”
駱思恭沒有回答。
隻是看著洛陽城。
看著那座高大的城門。
看著城門上那些懶散的守軍。
看著城門口那幾個正在曬太陽的兵丁。
“洛陽……”
他低聲說。
“福王的地盤。”
他翻身下馬。
“傳令下去——”
他頓了頓。
“三千人，分三路。”
“一千人隨本官進城，接管城防。”
“一千人守四門，許進不許出。”
“一千人——”
他看著城外的那些農田、村莊。
“散出去，盯著所有出城的路。”
“跑了一個——”
他聲音一冷。
“提頭來見。”
“是！”
命令傳下去。
三千京營，像一張網。
悄悄罩向洛陽。
……
午時三刻。
洛陽南門。
守門的把總叫張福，是個四十來歲的老兵。
他靠在城門洞裡，正和幾個弟兄賭錢。
“買大買小？買定離手！”
“大！我買大！”
“小！小！”
正熱鬨著。
一陣馬蹄聲傳來。
很急。
很多。
張福抬起頭。
愣住了。
黑壓壓一片騎兵，正向城門衝來。
錦衣衛的飛魚服。
繡春刀。
還有——
京營的旗號。
“這……這是……”
他還沒反應過來。
騎兵已經到了跟前。
當先一人，三十來歲，麵沉如水。
“錦衣衛辦事。”
他亮出一塊腰牌。
“從現在起，洛陽城防，由錦衣衛接管。”
張福張了張嘴。
“這……這得有福王的令……”
那人沒有說話。
隻是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張福的腿軟了。
“是……是……”
他跪在地上。
城門大開。
錦衣衛蜂擁而入。
……
駱思恭進城的時候，洛陽城的百姓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街上依舊人來人往。
商鋪照常開門。
小販照常吆喝。
隻是多了些穿飛魚服的人。
站在各個路口。
手按刀柄。
麵無表情。
駱思恭沒有停留。
直接往城中心走。
那裡，是福王府。
……
福王府占地三百畝。
圍牆高兩丈。
門口站著八個家丁，個個膘肥體壯。
駱思恭在府門前下馬。
看著那兩扇朱紅的大門。
門上鑲著銅釘。
陽光下，金光燦燦。
“敲門。”
他說。
一個錦衣衛上前。
扣動門環。
咚咚咚。
門開了一條縫。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探出頭。
“誰啊？大白天的……”
話沒說完。
錦衣衛已經把門推開。
管家被撞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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