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乞兒指認采生賊，天子路遇稀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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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裡的騷動越來越大了。
錦衣衛的人馬越來越多，把整條街圍得水泄不通。
那些想走的人，被攔了回來。
那些想躲的人，被從巷子裡拖出來。
那些想喊冤的人，被按在地上。
哭喊聲。
咒罵聲。
求饒聲。
亂成一團。
朱由校站在人群中央，一動不動。
隻是看著那個孩子。
看著那雙黑洞洞的眼眶。
看著那張瘦得脫了形的臉。
“少爺。”
馬應龍快步走過來，單膝跪地。
“已經封死了。”
“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朱由校點點頭。
“那個男人呢？”
“押著呢。”
馬應龍朝旁邊努了努嘴。
那個中年男人被兩個錦衣衛按在地上，臉貼著地，渾身發抖。
“饒命……饒命啊……”
他嘴裡含糊地喊著。
“我是他爹……我是他親爹……”
“你們憑什麼抓我……”
朱由校沒有看他。
隻是繼續看著那個孩子。
他蹲下身。
聲音放得很輕。
“孩子。”
“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孩子的頭動了動。
空洞的眼眶對著他。
嘴唇動了動。
沒有聲音。
朱由校看著他的嘴型。
忽然，他明白了。
這孩子不是天生的啞巴。
是被人割了舌頭。
那些畜牲，怕他說話。
怕他說出真相。
朱由校的手，攥得更緊了。
指甲掐進肉裡。
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但他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隻是繼續看著那個孩子。
“孩子。”
他開口。
聲音更輕了。
“你聽我說。”
“你不用說話。”
“我問你，你點一下頭。”
“好不好？”
孩子的頭動了動。
點了一下。
朱由校的心，猛地揪緊。
這孩子，能聽懂。
能聽懂人話。
知道點頭。
知道搖頭。
是個聰明的孩子。
被人活生生弄成了這樣。
“好。”
他深吸一口氣。
“我問你。”
“那個男人，是你爹嗎？”
孩子愣了一下。
然後，拚命搖頭。
搖得很用力。
搖得整個人都在晃。
人群裡，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那男人的臉，瞬間慘白。
“他胡說！他一個瞎啞巴，胡說！”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
被錦衣衛一腳踹倒。
按在地上。
朱由校沒有看他。
隻是繼續看著那個孩子。
“那你告訴叔叔。”
“把你弄成這樣的，有幾個人？”
孩子伸出兩隻手。
一隻手，伸出兩根手指。
另一隻手，伸出三根手指。
五根。
五個人。
朱由校點點頭。
“那五個人裡，有沒有他？”
孩子的頭，猛地一點。
點得很用力。
點得眼眶裡那兩團黑洞，都好像在冒火。
人群炸了。
“畜牲！”
“打死他！”
“打死這個畜牲！”
有人開始往前擠。
有人開始扔東西。
爛菜葉。
臭雞蛋。
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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