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的妓院門口，燈籠紅彤彤地亮著。
範文程從裡麵出來，腳步有些踉蹌。
臉上帶著饜足的笑。
身後跟著四個建奴兵，懶洋洋地跟著。
“範大人，慢走。”
老鴇的聲音從門裡傳來。
範文程擺擺手，沒回頭。
剛走到街口。
忽然，遠處傳來喊聲。
“走水了！走水了！”
範文程一愣。
抬頭看去。
城東的方向，火光衝天。
那是糧倉的位置。
“糧倉著火了！”
“快救火！”
街上亂成一團。
百姓們四處亂跑。
建奴兵們喊著，往城東衝。
範文程身邊的四個兵，也慌了。
“大人，咱們……”
“去看看！”
範文程揮手。
“快去！”
四個兵跑了。
街上更亂了。
範文程站在原地，看著那火光。
忽然，身後有人靠近。
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
一塊布，捂在他臉上。
刺鼻的味道。
他掙紮了一下。
然後，眼前一黑。
什麼都不知道了。
……
城東。
糧倉的火越燒越大。
守軍們拚命救火。
可火勢太猛，根本壓不住。
城西。
馬廄也著火了。
戰馬嘶鳴著，四處亂跑。
城北。
衙門也著火了。
城南。
兵營也著火了。
整個赫圖阿拉，亂成一鍋粥。
……
城門口。
一輛糞車，慢悠悠地往外走。
守門的兵捂著鼻子，揮著手。
“快走快走！”
“臭死了！”
趕車的老漢，點頭哈腰。
“是是是，這就走。”
糞車出了城門。
消失在夜色裡。
……
一個時辰後。
赫圖阿拉城裡的火，終於被撲滅了。
糧倉燒了一半。
馬廄燒光了。
衙門燒了三分之一。
兵營燒了一片。
到處是焦黑的廢墟。
到處是忙碌的兵卒。
到處是哭喊的百姓。
範文程的宅子裡。
家丁們找遍了每一個角落。
沒找到人。
街上。
建奴兵們找遍了每一條街。
沒找到人。
城門口。
守門的兵被問了一遍又一遍。
“有沒有可疑的人出城？”
“沒……沒有……”
“有沒有可疑的車？”
“車……”
那兵想了想。
“有一輛糞車……”
“糞車？”
“對……拉糞的……”
“出城了。”
領兵的將軍，臉色鐵青。
“追！”
騎兵衝出城門。
追向那條路。
追了十裡。
沒追上。
糞車，早就沒影了。
……
三天後。
赫圖阿拉城西的某個山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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