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密旨擒賊赫圖阿拉，糞車藏奸瞞天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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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陽錦衣衛據點的密室裡，油燈跳動著昏黃的光。
孫允桁看著眼前這十幾張臉。
有的年輕，二十出頭。
有的已到中年，臉上帶著風霜的刻痕。
有的瘦，有的黑，有的帶著傷疤。
但每一雙眼睛，都亮得嚇人。
亮得像狼。
“這個任務——”
孫允桁開口。
聲音壓得很低。
低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是皇上親自定的。”
“目標隻有一個——”
他頓了頓。
一字一頓。
“範文程。”
密室裡的呼吸，瞬間凝固了。
範文程。
這個名字，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熟悉。
大明生員，投了建奴。
跪得比誰都快。
跪得比誰都徹底。
幫著建奴對付大明。
幫著建奴殺漢人。
幫著建奴——
寫那些勸降的文書，出那些毒辣的主意。
是漢奸。
是天字第一號的漢奸。
“皇上的意思是——”
孫允桁繼續說。
“活的。”
“要活的。”
“要把他押回京城。”
“要讓他跪在忠烈祠門口。”
“跪一輩子。”
一個中年漢子開口。
他叫趙大，在赫圖阿拉潛伏了五年，是這條線上最老的人。
“千戶，範文程住在赫圖阿拉城裡。”
“建奴的老巢。”
“守衛森嚴。”
“要活捉他，難。”
孫允桁看著他。
“難，也得辦。”
“皇上要的人，就是死，也得弄回去。”
趙大沉默了一下。
然後，點頭。
“明白。”
“那得有個萬全的計策。”
孫允桁從懷裡掏出一張圖。
攤在桌上。
是赫圖阿拉的城防圖。
“這是錦衣衛這些年攢下的。”
“城門，街道，衙門，兵營——”
“都有。”
眾人圍上來。
看著那張圖。
看了很久。
然後，趙大開口。
“範文程住在城東。”
他指著圖上一個位置。
“這裡，是範文程的宅子。”
“前後兩進，有家丁二十多人。”
“他自己住後院正房。”
“門口有建奴的兵守著。”
“每天卯時出門，去衙門當差。”
“酉時回來。”
“路上有一隊建奴兵護送。”
孫允桁聽著。
眉頭皺起來。
“平時呢？”
“平時？”
趙大想了想。
“他有個毛病。”
“什麼毛病？”
“好色。”
趙大說。
“每月總要出去幾趟。”
“去城西的妓院。”
“那裡有個他相好的女人。”
孫允桁的眼睛，亮了。
“什麼時候？”
“每月十五。”
趙大算了一下。
“今天，是十三。”
“後天。”
孫允桁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噠。
噠。
噠。
像心跳。
然後，他抬起頭。
“好。”
“就後天。”
“他出門去妓院的時候，動手。”
“那護送的人呢？”
有人問。
“放火。”
孫允桁說。
“在他去妓院的路上，放幾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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