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有的沉穩。
“盧參將。”
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
盧象升回頭。
看見一個穿著便服的中年人。
不認識。
但那人腰間掛著的腰牌，他認識。
東廠。
“下官盧象升，見過……”
“不必多禮。”
曹化淳擺擺手。
“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
……
參將衙門後堂。
盧象升看著曹化淳。
看著他拿出來的那個小盒子。
盒子裡，是幾塊黑褐色的膏狀物。
“這是……”
“這是皇上的東西。”
曹化淳說。
盧象升愣住了。
皇上的東西？
“盧參將。”
曹化淳看著他。
“皇上有一個差事，要交給你辦。”
盧象升單膝跪地。
“下官恭聽聖諭。”
曹化淳把那個盒子推到他麵前。
“這個東西，叫福壽膏。”
“皇上要你派人，扮成商人，去草原上賣。”
“賣給那些蒙古部落。”
“賣給那些——”
他頓了頓。
“和建奴勾結的部落。”
盧象升愣住了。
賣這東西？
去草原上賣？
“曹公公……”
他拿起一塊鴉片膏。
聞了聞。
眉頭皺起來。
“這東西……”
“是好東西。”
曹化淳說。
“也是毒東西。”
他壓低了聲音。
把朱由校的話，一五一十地說了。
說完。
他看著盧象升。
等著他的反應。
盧象升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日影，移過一道磚縫。
然後，他開口。
“皇上……”
他的聲音有些澀。
“這招，夠陰的。”
曹化淳沒有接話。
隻是看著他。
盧象升站起身。
走到窗前。
看著遠處的草原。
那片他守護的土地。
那片建奴和蒙古人經常出沒的土地。
“那些蒙古部落，這些年沒少幫建奴。”
“搶糧食，搶人口，搶牛羊。”
“每年冬天，都要來打草穀。”
“死在他們手裡的邊民，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轉過身。
看著曹化淳。
“曹公公。”
“下官明白了。”
“這東西，下官會派人去賣。”
“賣得越多越好。”
曹化淳點點頭。
“好。”
“皇上說了，你辦好了，有賞。”
“辦不好——”
他頓了頓。
“你知道後果。”
盧象升笑了。
笑得很輕。
“公公放心。”
“下官不會辦不好。”
……
乾清宮西暖閣。
朱由校坐在禦案後，手裡拿著一份名單。
是徐光啟剛派人送來的。
他進京了。
帶著這些年積攢的所有種子。
番薯。
玉米。
馬鈴薯。
還有那些朱由校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好。”
他低聲說。
“終於來了。”
他把名單放下。
靠在椅背上。
忽然想起剛才在東廠的事。
那些鴉片。
那些毒煙。
那些——
會讓建奴和蒙古人自己毀了自己的東西。
“可惜……”
他喃喃著。
“光有鴉片，還不夠。”
“得想點別的。”
“更歹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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