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
他說。
“繼續。”
三百人起身。
繼續往前走。
走過閱兵台。
走向忠烈祠的方向。
第二個方陣，緊接著走出來。
京營。
三千人。
一色的鴛鴦戰襖。
一色的長槍。
槍尖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走到閱兵台前。
齊刷刷停住。
齊刷刷轉身。
齊刷刷——
單膝跪地。
“京營，參見陛下！”
三千人齊聲高喊。
聲音震得人心頭發顫。
朱由校看著他們。
看著那些年輕的臉。
看著那些——
即將上戰場的兵。
“好。”
他說。
“起來。”
三千人起身。
繼續往前走。
第三個方陣。
神機營。
兩千人。
肩扛鳥銃。
腰挎火藥袋。
步伐整齊。
走到閱兵台前。
齊刷刷停住。
齊刷刷轉身。
齊刷刷——
單膝跪地。
“神機營，參見陛下！”
兩千人齊聲高喊。
朱由校看著他們。
看著那些鳥銃。
看著那些火藥袋。
看著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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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用火器殺敵的兵。
“好。”
他說。
“起來。”
兩千人起身。
繼續往前走。
第四個方陣。
三千營。
一千騎。
戰馬膘肥體壯。
騎士腰杆筆直。
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轟響。
走到閱兵台前。
齊刷刷停住。
齊刷刷勒馬。
齊刷刷——
在馬上抱拳。
“三千營，參見陛下！”
一千騎齊聲高喊。
戰馬嘶鳴。
旗幟獵獵。
朱由校站起身。
看著那些騎兵。
看著那些戰馬。
看著那些——
即將馳騁沙場的騎士。
“好。”
他說。
“繼續。”
一千騎策馬向前。
馬蹄聲隆隆。
旗幟飄揚。
……
一個方陣接一個方陣。
一隊兵接一隊兵。
從城門裡走出來。
走過閱兵台。
走向忠烈祠。
走了整整一個時辰。
一萬多人。
一萬多支長槍。
一萬多把刀。
一萬多張臉。
那些臉，有年輕的，有年長的。
有白的，有黑的。
有帶著傷疤的，有完好無損的。
可每一張臉上，都有一雙眼睛。
亮得嚇人的眼睛。
亮得像——
狼。
朱由校坐在高台上，看著那些人。
看著那些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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