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三司會審昭罪狀，萬民切齒憤填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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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個身穿囚衣的人，被錦衣衛押了上來。
範永鬥走在最前麵，五十來歲，白白胖胖，可那張臉已經沒了血色，慘白得像一張紙。
王登庫跟在他後麵，腿軟得走不動路，是被兩個錦衣衛架著拖上來的。
喬承寵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曹三喜渾身發抖，牙齒打顫，咯咯咯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常威麵如死灰，目光呆滯，像一具行屍走肉。
侯伯嘴裡喃喃著什麼，誰也聽不清。
渠源湞閉著眼睛，任憑錦衣衛拖著走。
亢嗣鼎最年輕，四十出頭，可此刻也像老了二十歲，佝僂著背，一步一挪。
八個人，被押到高台下麵。
按跪在地上。
一排。
八個賣國賊。
八個殺孩子的畜生。
八個——
此刻正在瑟瑟發抖的廢物。
朱由校坐在龍椅上，低頭看著他們。
看著他們跪在那裡的樣子。
看著他們那副慫樣。
心裡，沒有一絲憐憫。
隻有惡心。
“開始吧。”
他說。
刑部尚書張問達出列。
他今年六十八歲，在刑部乾了四十年，審過的案子不計其數。
可今天這個案子，是他這輩子審過的，最大的案子。
他走到高台一側的桌案前。
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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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前擺著厚厚的卷宗。
那是錦衣衛和東廠這一個月來整理出來的罪證。
一摞一摞，堆得像小山。
大理寺卿周應秋和都察院左都禦史鄒元標，分別坐在他兩側。
三法司的主官，今天齊了。
張問達清了清嗓子。
然後，開口。
聲音蒼老，但有力。
在寂靜的宣德門外，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帶人犯範永鬥。”
範永鬥被兩個錦衣衛架起來，拖到桌案前麵。
按跪下。
張問達看著他。
“範永鬥，山西介休人，範家家主。”
“萬曆四十六年起，至天啟元年止，共計五年，向建奴走私鐵器。”
他從卷宗裡抽出一份清單。
開始念。
“萬曆四十六年三月，走私鐵器三千斤，出張家口，交建奴正白旗。”
“萬曆四十六年七月，走私鐵器五千斤，出宣府，交建奴正紅旗。”
“萬曆四十六年十月，走私鐵器八千斤，出大同，交建奴鑲藍旗。”
“萬曆四十七年二月，走私鐵器一萬二千斤，出張家口，交建奴正黃旗。”
“萬曆四十七年六月，走私鐵器一萬五千斤，出宣府，交建奴鑲白旗。”
“萬曆四十七年九月，走私鐵器一萬八千斤，出大同，交建奴正藍旗。”
“萬曆四十八年三月，走私鐵器二萬斤，出張家口，交建奴鑲紅旗。”
“萬曆四十八年八月，走私鐵器二萬五千斤，出宣府，交建奴正白旗。”
“泰昌元年正月，走私鐵器三萬斤，出大同，交建奴鑲黃旗。”
“泰昌元年五月，走私鐵器三萬五千斤，出張家口，交建奴正紅旗。”
“泰昌元年九月，走私鐵器四萬斤，出宣府，交建奴鑲藍旗。”
“天啟元年正月，走私鐵器五萬斤，出大同，交建奴正黃旗。”
他念完最後一個數字。
抬起頭。
看著範永鬥。
“以上共計，走私鐵器二十三萬斤。”
“範永鬥，你認不認罪？”
範永鬥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想說話。
可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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