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酒——”
“拿什麼換？”
年輕首領愣住了。
拿什麼換？
索倫人有什麼？
皮毛？
人參？
可那些東西，能換多少？
一個老首領開口。
“崔大人，三千兵確實太多。”
“能不能少點？”
“一千五？”
“兩千？”
崔呈秀搖頭。
“三千。”
“一個不能少。”
“這是皇上的底線。”
帳篷裡，又沉默了。
十三個首領，看著完顏不破。
等著他說話。
完顏不破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
“崔大人。”
“三千兵，我們可以出。”
崔呈秀的眼睛，亮了。
“好。”
“族長爽快。”
“可——”
完顏不破頓了頓。
“我有個條件。”
崔呈秀看著他。
“族長請說。”
完顏不破站起身。
走到帳篷中央。
看著崔呈秀。
“你剛才說，皇上想讓我們北上。”
“去庫頁島，去更北的地方。”
“在那裡建國。”
“擋住羅刹人。”
崔呈秀點頭。
“對。”
完顏不破看著他。
“可我不想北上。”
崔呈秀愣住了。
“不想北上？”
“對。”
完顏不破點頭。
“北方太冷。”
“庫頁島更冷。”
“一年有大半年是冬天。”
“那種地方，不是人待的。”
他看著崔呈秀。
“我們索倫人，在山裡鑽了幾百年。”
“夠了。”
“不想再鑽了。”
崔呈秀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族長想怎麼辦？”
完顏不破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後，開口。
“我想——”
他頓了頓。
“南遷。”
崔呈秀愣住了。
南遷？
“族長是說……”
“對。”
完顏不破點頭。
“我想帶著索倫人，往南走。”
“走出大山。”
“走出林子。”
“走到——”
他看著他。
“能種地的地方。”
崔呈秀的臉色，變了。
南遷。
這是要入關。
這是要——
進入漢地。
“族長，這……”
“崔大人。”
完顏不破打斷他。
“你聽我說。”
“我們索倫人，在山裡待了幾百年。”
“打獵為生，鑽林子過活。”
“可打獵能養活多少人？”
“一萬人？兩萬人？”
“再多，就打不了了。”
“林子裡的獵物，是有限的。”
他看著崔呈秀。
“可種地不一樣。”
“一畝地，能養活一個人。”
“一千畝地，能養活一千人。”
“一萬畝地，能養活一萬人。”
“我們索倫人，想活下去。”
“想活得更好。”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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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
“像漢人一樣，種地，讀書，過日子。”
崔呈秀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南遷。
這是皇上沒想到的。
這是誰都沒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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