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索倫眾心動鹽鐵，族長卻道願南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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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裡安靜下來。
完顏不破站在那裡，看著崔呈秀。
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輕。
“兄弟……”
他喃喃著。
抬起頭，看著崔呈秀。
“崔大人，你這話，我愛聽。”
崔呈秀點點頭。
“那就好。”
完顏不破走到帳篷門口。
掀開簾子。
朝外麵喊了一聲。
“召集各部落首領，來我這裡議事。”
“現在。”
……
半個時辰後。
帳篷裡坐滿了人。
十三個索倫部落的首領，全部到齊。
有老的，有少的，有胖的，有瘦的。
有的穿著獸皮，有的穿著粗布。
有的臉上刻著刀疤，有的缺了一隻耳朵。
可每一雙眼睛，都亮得嚇人。
亮得像狼。
完顏不破坐在上首。
崔呈秀坐在他旁邊。
十三個首領，看著這個陌生的漢人。
眼神裡有好奇，有警惕，有敵意，有——
說不清的東西。
“各位。”
完顏不破開口。
“這位是朝廷來的崔大人。”
“都察院右僉都禦史。”
十三個首領，臉色變了。
朝廷的人？
來乾什麼？
完顏不破看著他們。
“崔大人帶來了皇上的意思。”
“關於咱們索倫人的將來。”
“他說，你們聽。”
他看向崔呈秀。
“崔大人，請。”
崔呈秀站起身。
走到帳篷中央。
目光掃過那十三個首領。
掃過那些鷹一樣的眼睛。
然後，他開口。
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皇上說——”
“索倫人，不是大明的敵人。”
“索倫人，和建奴有仇，和羅刹人有仇。”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皇上願意交索倫人這個朋友。”
帳篷裡安靜了。
十三個首領，互相看著。
有人眼中閃過驚喜。
有人眼中閃過懷疑。
有人眼中閃過——
貪婪。
崔呈秀繼續說。
“皇上願意開放邊貿。”
“鹽，鐵，茶，酒，布匹，糧食——”
“隻要索倫人想要的，都可以從大明買。”
“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一個首領猛地站起來。
“鹽也能賣？”
他問。
聲音都在發抖。
索倫人缺鹽。
缺得厲害。
沒有鹽，人就沒力氣。
沒有鹽，牲口就活不長。
沒有鹽——
什麼都乾不了。
“能。”
崔呈秀點頭。
“鹽，鐵，茶，酒——”
“全都能賣。”
“而且——”
他頓了頓。
“比市價便宜三成。”
帳篷裡，炸開了鍋。
“便宜三成！”
“真的假的？”
“鹽啊！咱們最缺的鹽！”
“還有鐵！”
“鐵的箭頭，能用好幾年！”
“還有酒！”
“冬天能暖和身子！”
十三個首領，七嘴八舌。
眼睛都亮了。
亮得嚇人。
完顏不破坐在上首，沒有說話。
隻是看著那些首領。
看著他們激動的樣子。
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他知道，這些條件，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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