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孫承宗允諾報天聽，老汗王定計除文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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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德宮的偏殿裡，李倧的哭聲漸漸平息下來。
孫承宗站在那裡，看著他。
看著這個二十七歲的年輕國王。
看著他哭紅的眼睛。
看著他臉上那些淚痕。
心裡，忽然有些感慨。
這個年輕人，不容易。
登基才一年，屁股還沒坐熱，就要麵對建奴的威脅，大明的疑慮，還有國內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換成別人，早就垮了。
可他還在撐著。
還在想辦法。
還在——
求人。
“陛下。”
孫承宗開口。
聲音很輕，但很穩。
“你起來吧。”
“你剛才說的事，臣答應了。”
李倧抬起頭。
眼中滿是驚喜。
“孫大人……”
“臣會派人連夜回大明，稟報皇上。”
孫承宗說。
“把你今天說的話，做的事，一五一十，全都稟報上去。”
“讓皇上知道，朝鮮的國王，是個什麼樣的人。”
李倧的眼睛，又紅了。
“孫大人……”
“別急。”
孫承宗抬手。
“臣還有話說。”
李倧點頭。
“孫大人請說。”
孫承宗看著他。
“臣會留在朝鮮，等皇上的回信。”
“這段時間，陛下該乾什麼，還乾什麼。”
“建奴那邊，繼續拖著。”
“毛文龍那邊，該示警就示警。”
“國內的事，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一切如常。”
他頓了頓。
“等皇上的旨意到了，再說下一步。”
李倧連連點頭。
“孫大人說得對。”
“本王明白。”
“本王一定照辦。”
孫承宗點點頭。
“那就好。”
李倧站起身。
用袖子擦了擦臉。
然後，擠出一個笑容。
“孫大人一路辛苦，本王讓人備了宴席。”
“孫大人在朝鮮這幾天，一定要好好歇歇。”
“本王……”
他頓了頓。
“一定好好招待。”
孫承宗笑了。
“那就多謝陛下了。”
……
漢陽城的夜晚，燈火通明。
昌德宮裡，擺起了盛大的宴席。
李倧親自陪著孫承宗，坐在上首。
下麵，是朝鮮的文武百官。
左邊，是大明的錦衣衛。
右邊，是朝鮮的將領。
觥籌交錯，笑語喧嘩。
可李倧的心裡，始終懸著一塊石頭。
那塊石頭，叫建奴。
叫努爾哈赤。
叫——
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的兵禍。
他端起酒杯，敬了孫承宗一杯。
放下酒杯的時候，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北方。
那裡，有他看不見的敵人。
那裡，有他擋不住的鐵騎。
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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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的噩夢。
……
赫圖阿拉。
汗宮大殿裡的氣氛，比昌德宮冷了一百倍。
努爾哈赤坐在上首，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麵前跪著的，是一個狼狽不堪的人。
湯昊天。
他派去勸降毛文龍的使者。
此刻，他渾身是傷，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跪在那裡，渾身發抖。
“說。”
努爾哈赤開口。
一個字。
冷得像刀子。
湯昊天磕頭如搗蒜。
“大汗……大汗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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