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殺咱們的人？”
“放一放，讓他繼續在咱們眼皮底下蹦躂？”
代善低下頭。
不敢再說。
阿敏站出來。
“父汗，給兒臣兩萬兵！”
“兒臣去把皮島踏平！”
努爾哈赤看著他。
“你拿什麼踏？”
“你有船嗎？”
阿敏愣住了。
“兒臣……”
“沒有船，你怎麼打？”
阿敏說不出話。
莽古爾泰站出來。
“父汗，不如派人去朝鮮。”
“逼他們出兵。”
“朝鮮有水師。”
努爾哈赤看著他。
“朝鮮？”
“那個李倧，剛把咱們的使者轟出來。”
“他會出兵？”
莽古爾泰也沉默了。
皇太極一直沒有說話。
隻是跪在那裡，低著頭。
努爾哈赤看向他。
“皇太極。”
“兒臣在。”
“你怎麼不說話？”
皇太極抬起頭。
“父汗，兒臣在想一件事。”
努爾哈赤看著他。
“說。”
皇太極頓了頓。
然後，開口。
“兒臣聽說，那個小皇帝，最近派了個人去遼東。”
“誰？”
“袁崇煥。”
皇太極說。
“福建邵武知縣，被那個小皇帝召進京，封了個遼東參軍。”
“現在跟著熊廷弼，在遼西。”
努爾哈赤的眉頭，皺了起來。
“袁崇煥？”
“乾什麼的？”
“讀書人。”
皇太極說。
“可這個人，和別的讀書人不一樣。”
“他喜歡談兵。”
“他在福建的時候，就喜歡找老兵聊天，問邊關的事。”
“他一個人，騎著馬，跑去過山海關。”
“看了好幾天。”
努爾哈赤的眼睛，眯了起來。
“這個人，能用？”
皇太極點頭。
“能用。”
“兒臣派人查過。”
“這個袁崇煥，心高氣傲。”
“本事是有，可脾氣也大。”
“和熊廷弼，未必合得來。”
“和毛文龍——”
他頓了頓。
“更未必合得來。”
努爾哈赤的眼睛，亮了。
“你是說……”
“對。”
皇太極點頭。
“借他的手。”
“殺毛文龍。”
大殿裡，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皇太極。
看著他那張平靜的臉。
看著他眼中那——
毒蛇一樣的光。
“怎麼借？”
努爾哈赤問。
皇太極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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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開口。
“兒臣聽說，那個小皇帝，對毛文龍很器重。”
“封伯，建鎮，給兵，給糧，給船。”
“要什麼給什麼。”
“可毛文龍這個人，也有毛病。”
“什麼毛病？”
“獨。”
皇太極說。
“他在皮島，自成一體。”
“不聽熊廷弼的，不聽朝廷的。”
“隻聽那個小皇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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