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孔貞運怒斥北宗無恥，賣國求榮竟欲脅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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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貞運站在原地，看著孔聞韺。
那六個字，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其實是一件事。”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開口。
“叔父，你想說什麼？”
孔聞韺看著他。
“孔祭酒，老夫問你一句。”
“孔尚任的事，你管不管？”
孔貞運搖頭。
“管不了。”
“他是皇上欽定的要犯，勾結建奴，倒賣糧食。”
“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我管不了。”
孔聞韺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胤植公呢？”
“他不過是管教不嚴，也要被關著？”
孔貞運看著他。
“叔父，管教不嚴？”
“孔尚任在曲阜這些年，乾了什麼？”
“他勾結建奴，你們知道嗎？”
“他倒賣糧食，你們知道嗎？”
他看著孔聞韺。
“你們要是不知道，那是你們無能。”
“你們要是知道，那是你們包庇。”
“無論哪種，都逃不了乾係。”
孔聞韺的臉，漲得通紅。
“你……”
“孔貞運，你這是什麼話？”
“我們北宗守了孔廟三百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就一個孔尚任，就把我們都打倒了？”
孔貞運看著他。
“叔父，不是我要打倒你們。”
“是你們自己，把自己打倒了。”
“孔尚任的事，不是一天兩天。”
“他在外麵乾什麼，你們真的不知道？”
“還是——”
他頓了頓。
“裝作不知道？”
孔聞韺說不出話。
旁邊，孔興燮站出來。
“孔祭酒，你這話太過分了。”
“我們北宗，確實有錯。”
“可錯的是孔尚任，不是我們所有人。”
“你不能一棍子打死一船人。”
孔貞運看著他。
“那你想怎麼樣？”
孔興燮深吸一口氣。
然後，開口。
“我們要孔家自治。”
孔貞運愣住了。
“什麼？”
“孔家自治。”
孔興燮說。
“孔家的事，孔家自己管。”
“朝廷不該插手。”
“衍聖公的廢立，孔家族人的處置，都該由孔家自己說了算。”
孔貞運看著他。
“你這話，是認真的？”
“認真。”
孔興燮點頭。
“孔家是聖人之後，兩千年了，從來沒有外人插手過。”
“現在朝廷要廢衍聖公，要抓孔家族人，要抄孔家的田產——”
他頓了頓。
“這不合規矩。”
孔貞運沉默了。
他看著孔興燮。
看著他那張認真的臉。
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荒謬的感覺。
孔家自治？
這些北宗的人，在金朝的時候，怎麼不說自治？
在蒙元的時候，怎麼不說自治？
建奴還沒打進來，他們就跪了。
現在朝廷要處置幾個罪人，他們就跳出來說自治？
“孔興燮。”
他開口。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孔興燮點頭。
“我知道。”
“孔家自治，自古有之。”
“太祖高皇帝定鼎天下，也沒有乾涉孔家內務。”
“現在憑什麼？”
孔貞運看著他。
“憑什麼？”
“憑孔尚任勾結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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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孔尚任倒賣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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