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孔貞運逐譜斥奸邪，孔聞韺氣絕喪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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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貞運那三個字，像驚雷一樣在正堂裡炸開。
“賣國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孔聞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臉從紅變白，從白變紫，從紫變青。
他指著孔貞運。
手在發抖。
“你……你說什麼？”
孔貞運看著他。
“我說你們是賣國賊。”
“金朝來，跪金朝。”
“蒙元來，跪蒙元。”
“建奴還沒來，就有人跪了。”
“不是賣國賊，是什麼？”
孔聞韺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孔貞運……你……你血口噴人……”
“我們北宗……守孔廟三百多年……”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
“功勞？”
孔貞運打斷他。
“什麼功勞？”
“跪胡虜的功勞？”
“還是——”
他頓了頓。
“幫著胡虜，欺負漢人的功勞？”
孔聞韺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他張了張嘴。
想說話。
可喉嚨像被掐住了一樣。
發不出聲音。
隻是指著孔貞運。
手抖得像風中的枯葉。
旁邊的人，連忙上前扶他。
“叔父！”
“叔父您怎麼了？”
孔聞韺的身子，劇烈地晃了一下。
然後，軟軟地往下滑。
“叔父！”
“快來人！”
“叫郎中！”
正堂裡，亂成一團。
孔聞韺躺在地上，眼睛還睜著。
直直地盯著孔貞運。
嘴唇還在動。
像是在說什麼。
可已經發不出聲音了。
孔貞運站在原地，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漸漸失去血色的臉。
看著他那雙漸漸失去光彩的眼睛。
看著他那——
慢慢停止蠕動的嘴唇。
然後，一動不動了。
“叔父！”
孔興燮撲上去，拚命搖晃。
“叔父！您醒醒！”
“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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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孔聞韺已經聽不見了。
他的眼睛，還睜著。
直直地盯著上方。
盯著那片他再也看不見的天花板。
郎中被人拖進來。
看了看孔聞韺的臉色。
探了探他的鼻息。
摸了摸他的脈搏。
然後，站起來。
搖了搖頭。
“人……已經去了。”
正堂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地上那具屍體。
看著那個剛才還在慷慨激昂的老人。
看著那個——
被活活氣死的孔聞韺。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孔貞運。
那些目光裡，有憤怒，有怨恨，有恐懼，有——
說不清的東西。
孔貞寧站出來。
他是孔聞韺的弟弟，比孔聞韺小幾歲，也是北宗的老人。
他走到孔貞運麵前。
盯著他。
“孔貞運。”
“你逼死了我大哥。”
孔貞運看著他。
“我沒有逼他。”
“我隻是說了該說的話。”
“他自己受不了，是他自己的事。”
孔貞寧的臉，漲得通紅。
“你……”
“你什麼你？”
孔貞運看著他。
“你想說什麼？”
“想說我殺人？”
“好。”
“你去告官。”
“去告我逼死了孔聞韺。”
“看看官府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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