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潛伏在屋簷下的刺客紙兵，借著夜風與陰影的掩護，如同一片真正的落葉，悄無聲息地飄向小樓，最終輕盈地貼附在二樓一扇微開的窗戶下方外側。
他屏住呼吸，將全部心神集中在聽覺與紙兵的感知上。
小樓內，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向縣尉，你方才所言，那批‘藥引’……被人截了？”
正是向銘的聲音響起，帶著討好與惶恐：“回錢真人，正是如此。派去接貨的‘羊倌’在城西驛站附近失了聯係，連帶五隻‘羊’也下落不明。驛站附近有人見到一個年輕道士出手，用飛劍傷了人，還……還放火燒了屍首，帶走了羊。”
“道士？”那被稱作“錢真人”的低沉聲音語氣一沉，“可知其來曆？”
“正在查探。”向銘忙道，“據驛站目擊者模糊描述，那道士很年輕，青衣布履，氣質不凡，身邊還跟著一隻白狐。”
“嗯？”錢真人的聲音陡然變得高亢，樓內似乎有某種氣息波動了一下。“莫非是哪個道門正派出身的弟子，或是欽天監的鷹犬？你速去查明！若是前者，或許還可周旋；若是後者……哼！”
“是是是，下官明白！”向銘連聲應道，隨即又小心翼翼地問，“那……真人，您要的‘藥引’……這次被截，下一批恐怕要等些時日，而且最近風聲似乎有些緊，下麵的人行事也越發小心……您看，這‘藥引’的數量，是否可略微……”
“嗯？！”錢真人不等他說完，便冷哼一聲，打斷了向銘的話。樓內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分，“向銘，你是在跟本真人討價還價？莫忘了，你能坐上這縣尉之位，穩坐至今，靠的是誰？”
向銘的聲音立刻充滿了惶恐：“真人息怒！下官不敢！下官隻是……隻是覺得，近半年來，真人所需的‘藥引’越發多了，且要求都是這般年幼的童男女……這，這實在不易籌措，風險也大。下官是擔心，長久下去，萬一露出馬腳，不僅下官官職不保，恐也牽連真人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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