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紙兵竊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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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南走到那五隻驚恐不安的“羊”旁邊，將它們攏在一起。在旁人看來，這位氣質不凡的年輕道士隻是牽走了五隻無人認領的羊。
他不再理會眾人反應，牽著五隻“羊”，帶著肩頭的白狐，快步離開驛站，很快消失在官道旁的樹林小徑中。
留下驛站門前一群目瞪口呆、心有餘悸的看客，麵麵相覷，竊竊私語，卻無人敢大聲議論，更無人敢去報官——那道士舉手間焚屍滅跡的手段，已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周青南牽著五隻“羊”，專揀偏僻小徑行走。他記得來時路上曾路過一處人跡罕至的山穀，頗為隱蔽。行了約莫半個時辰，便抵達那處山穀。穀內綠草如茵，有一道清澈溪流穿過，環境清幽。
他尋了一處背風乾燥的角落，將五隻“羊”安置好。這些嬰孩被邪法維持，身為羊形，也如同羊一般本能地低頭進食飲水，與真羊無異。
周青南沒有解開邪法，這法門再不好，至少可以讓嬰兒存活，解開的話很麻煩。
“靈素，”周青南對白靈素囑咐道，“你留在此處照看它們，莫要讓野獸或閒人靠近。我需立刻去一趟安定縣城，探查那縣尉府。”
白靈素聞言用力點了點頭，跳到一塊大石上，說“知道啦”。
周青南不再耽擱。他走到山穀開闊處，從袖中取出“紙馬”，他將紙馬往地上一拋，紙馬落地，瞬間化作一匹駿馬，鞍轡俱全，昂首嘶鳴。
周青南翻身上馬，一夾馬腹，紙馬四蹄生風，沿著山間小徑，向著安定縣城方向疾馳而去。
一個多時辰後，安定縣城牆已遙遙在望。周青南在城外僻靜處收了紙馬，換上一身普通的青色勁裝，將道士髻打散，以布巾束起，扮作江湖客模樣。
雲夢青鋒縮小藏於袖內，厚土攝光鐲掩在腕下。白靈素不在身邊，倒也少了些顯眼特征。
他隨著人流，“正常”地通過城門檢查，進入城中。
安定縣城規模中等，街道還算整齊。周青南入城後，略作打聽，便得知縣尉向銘的府邸位於城南，是本地有名的豪族向家的主宅。
他不動聲色，來到向府附近。向府占地頗廣，朱門高牆，門口有石獅蹲守，不及鳴珂鎮楊府雅致，卻更顯威嚴氣派。
周青南沒有靠近，而是在距離向府約兩裡處，尋了一間臨街的茶樓，上了二樓，挑了個靠窗且能望見向府方向的雅座。
要了一壺清茶，幾樣點心，周青南看似悠閒品茗，實則心神已與悄然放出的兩名“刺客”紙兵相連。
紙兵輕盈地越過高達丈餘的院牆，落入府內。它們共享著周青南的“視野”與指令，如同他延伸出去的眼睛與耳朵，在亭台樓閣、花園院落間無聲穿梭，避開偶爾走過的仆役、護衛。
向府內部屋舍眾多，結構複雜。紙兵仔細探查，將一座座院落、房舍的情況反饋給周青南。大部分地方並無異常，隻是尋常官宦人家的布局與生活氣息。
然而，當其中一名紙兵接近府邸西北角一處獨立的小樓時，周青南通過紙兵的“感知”，立刻察覺到了異樣。
那小樓隻有兩層，外觀樸素，甚至有些陳舊，與向府其他建築的風格不甚協調。樓周圍數丈內，竟無一棵樹木花草，地麵鋪著青石板，光禿禿的，透著一股空曠與疏離感。
紙兵試圖再靠近些，周青南卻心念一動，製止了它。
“不對勁。”周青南凝神感應著紙兵傳回的信息。那小樓周圍雖無肉眼可見的守衛，但那異常的氣息和空曠的布局，很可能暗藏預警或探查的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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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確定樓中之人是否有特殊手段能識破紙兵的隱身，貿然靠近，恐會打草驚蛇。
“等到晚上，我親自去。”周青南做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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