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瓶頸、警惕與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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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牛勁大成帶來的力量感是實實在在的，舉手投足間都蘊含著遠超常人的爆發力。
但林猙心中的緊迫感卻與日俱增。那臟腑間日益清晰的隱痛如同懸在頭頂的滴漏，提醒著他時間的寶貴和這條外功之路的終點。
他將目光投向了錢管事。作為礦場中層，又經營多年，錢管事手裡很可能掌握著《莽牛勁》配套的藥浴配方，或者至少知道獲取途徑。
那是能緩解暗傷、鞏固根基、甚至可能為將來轉修內功打下一點點微弱基礎。
幾次借著“彙報工作”或“請教”的機會，林猙開始小心翼翼地、旁敲側擊地試探。
“錢爺，小子這莽牛勁練到現在，感覺是到頂了。力氣是大了，可這身子裡麵……總覺得有些空落落的，不得勁。
聽說真正的武者練功，都有藥浴配合，溫養氣血，不知……”林猙斟著酒，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和向往。
錢管事慢悠悠地夾著菜，三角眼瞥了他一下，臉上掛著慣常的、看不出真實想法的笑容：
“藥浴？那可不是咱們這層次能輕易接觸的東西。都是柳家秘傳，或者花大價錢從外麵買。
你這才剛大成，急什麼？好好鞏固一下，把底子打得更紮實才是正理。你現在這身板，在礦場上已經夠用了。”
又一次，林猙借著酒意，半真半假地感歎：“錢爺，有時候晚上練功，感覺氣血躁得慌，皮肉是結實了，可內裡跟火燒似的。
要是能有點溫和調理的方子就好了，哪怕是最普通的……”
錢管事放下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關切：“年輕人，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練武最忌貪功冒進。
你現在的成就，已經是礦上獨一份了。好好跟著我乾，以後有的是機會。藥浴的事，我幫你留意著，有機會自然給你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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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的漂亮，但每次都如同打太極，推回來，不接實質。林猙不敢追問太緊，他知道，過猶不及。
錢管事這種人精，最討厭被逼迫，尤其是被一個實力可能已經隱隱威脅到他安全的手下逼迫。
林猙清晰地感覺到，儘管自己竭力隱藏實力，言行舉止依舊保持謙卑恭敬，但莽牛勁大成後那自然而然散發出的、如同蓄勢猛虎般的精悍氣息，還是讓錢管事產生了忌憚和警惕。
以前那種自己人的隨意感，如今摻雜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遠和審視。
對方手握可能存在的藥浴配方，就能始終壓自己一頭，讓自己有求於他，保持控製。這老狐狸，根本不可能完全信任任何人，尤其是實力增長過快、可能脫離掌控刀。
偏偏，林猙眼下想更進一步，緩解暗傷，探尋前路，最大的希望似乎還真就係在錢管事這條線上。
靠自己那點監工俸祿和灰色收入，去外麵求購真正的武者資源？無異於癡人說夢。
“靠時間去磨？等他‘施舍’？”林猙獨自坐在小屋裡，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眼神冰冷。
時間是他最耗不起的！而且，隨著自己實力停滯不前，或者暗傷逐漸顯現，對方對自己的“投資”興趣隻會下降，猜忌卻可能加深。
到時候，自己不過是個還算能打、但已無太大潛力、還可能反噬的“得力手下”而已。
必須做點什麼，打破這個僵局。不能被動等待。
他喚來地老鼠三人。如今這三人已是他真正的心腹，經過蜘蛛洞生死與共，忠誠度遠比普通手下可靠。
“老鼠，王生，劉明。”林猙目光掃過三人，“這半年我專心練武，對礦上其他雜事關注少了。
你們手底下現在也有些能用的人，去，把過去半年裡，礦上發生的各種大小事情，流言蜚語，尤其是跟錢管事、其他管事、還有那些死了傷了卻有點說道的礦工相關的事，都給我彙總一下。越細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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