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偽裝與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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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碰壁，前路似乎被封死。林猙沒有表現出焦躁，反而開始了另一套策略——打感情牌。
幾次借著酒意，他言辭懇切，甚至帶著點少年人的熱血與愚忠，對錢管事剖白心跡：
“錢爺，小子這麼拚命練武，圖啥？不就圖有一天真練出點名堂，能幫上錢爺您的大忙嗎？您常說內功好，能延年益壽。
小子就想著，等我這外功練到頂了，說不定就能出去給您尋摸尋摸門路……哪怕再危險，小子也認了！
沒有錢爺您，小子現在還是臭水溝裡的一灘爛泥，這恩情，小子到死都忘不了！”
他說的情真意切，眼神清澈，將自己對力量的渴望，完全包裝成為了報答錢管事恩情、為其謀求內功的忠義之舉。
錢管事聽著，麵上不顯，心裡卻門兒清。這小崽子，分明是自己卡在瓶頸，暗傷難熬，急著要藥浴配方，卻說得如此冠冕堂皇。什麼報答恩情、尋找內功？不過是換種方式索取罷了。
但他沒有點破。畢竟，林猙是他手下目前唯一一個真正練出點名堂的武者，之前也立過大功，更重要的是，一直以來懂事、會來事，。
於是，他依舊打著太極，用鞏固根基、等待機會、好好乾將來都有之類的話敷衍著，隻是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敷衍的意味更明顯了。
幾次三番下來，錢管事那點有限的耐心也耗儘了。一次林猙又提起話頭，錢管事終於拉下臉，三角眼裡帶著明顯的不耐和警告，沉聲訓斥：
“林猙！我看你是練武練得心思都野了！整天想些有的沒的！藥浴？內功？那是你現在該琢磨的嗎？我讓你做監工，是讓你好好管礦，不是讓你整天做白日夢！
老實點，好好乾你分內的事！再胡思亂想，這監工你也別當了！”
語氣嚴厲，不容置疑。這是明確劃下了紅線。
林猙立刻惶恐地低下頭，連連稱是，不再多言。他知道，再試探下去，就不是冷落，而是真正的厭惡和打壓了。
從那天起，林猙仿佛變了個人。
他不再每天苦修不輟，也不再隔三差五提著酒肉去錢管事那裡彙報工作、聯絡感情。他開始墮落了。
礦場上，漸漸多了關於林監工的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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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林大人最近……嘿，常往‘春紅院’跑！”
“何止啊！賭檔那邊也常見他，一擲千金談不上，但輸贏不小！”
“昨兒個在飯鋪看見他，跟手底下那三個護衛頭子，大碗喝酒，大塊吃肉，那叫一個痛快！”
“唉，可惜了，練了一身好武藝，這就不思進取了？”
“你懂啥？人家那是看明白了！練武有啥用？練到頭不還是個監工？還不如及時行樂！練了這麼久，就不能享受享受嘛！”
流言蜚語中，林猙的形象從一個勵誌拚搏的武者典範，迅速滑向一個前途無望、開始放縱享樂的墮落者。
他甚至還公開說過類似“練武苦哈哈，不如酒肉穿腸過”的渾話，更坐實了這種印象。
錢管事自然也聽到了風聲。起初他有些詫異，但隨即釋然，甚至隱隱有一絲“果然如此”的輕蔑。
年輕人，驟然獲得地位和力量，又遇到瓶頸，心誌不堅，沉溺酒色財氣，太正常了。隻要他還聽話，還能管事，能用就行。
至於練武？他本來也沒指望林猙真能練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本事，有個武者名頭鎮場子，偶爾當把快刀用用，就夠了。
如今林猙自己想開了，不再纏著他要這要那，反而讓他省心。
而且，平心而論，林猙之前那段時間的表現，確實讓他很喜歡。相比其他要麼蠢笨、要麼貪婪、要麼陽奉陰違的手下，林猙在他心裡終究是有些不一樣的。
隻要不過分，不影響正事，他也就睜隻眼閉隻眼，懶得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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