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富的搏殺經驗和悍不畏死的以傷換傷打法，勉強支撐，但落敗隻是時間問題。
“啪！”
一聲輕響，柳嶽纏繞霧氣的指尖，如同鬼魅般點在了林猙右胸某處。林猙頓時覺得半邊身子一麻，氣血猛地一滯，動作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絲凝滯。
就是這一瞬間的破綻！
柳嶽的身影如同鬼影般貼了上來，那纏繞著淡淡霧氣的右手，如同最精準的刀鋒，輕輕架在了林猙的脖頸大動脈上。
冰冷的觸感和鋒銳的威脅感，讓林猙全身汗毛倒豎，僵在原地，不敢再有絲毫動彈。
霧氣緩緩散去。
柳嶽收回手，負於身後，臉上看不出喜怒，隻是氣息平複如初，仿佛剛才那番激烈打鬥和最後淩厲的爆發從未發生。
“這就是內力。”柳嶽看著林猙，聲音平淡，“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氣與力合，便是內勁。
可透體，可凝形，可增力，可提速。你現在明白，差距在哪裡了？”
林猙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和那幾縷作亂的氣勁。他抱拳，深深躬身：
“謝礦長手下留情，指點之恩。林猙……今日方知何為天塹。” 語氣誠懇，帶著震撼和後怕，也有一絲恰到好處的、對更強力量的敬畏與向往。
他知道，柳嶽今天並非真要殺他或重創他，更多是過過癮，順便敲打、展示，讓他看清現實。
柳嶽點了點頭，對林猙的反應似乎還算滿意。“你很不錯。”
他難得地誇讚了一句，“在我不用內力的情況下，能與我纏鬥至此，單論外功、體魄、搏殺意誌，你已可稱佼佼者。
外功練到你這一步，意誌、資源、生死間的磨礪，缺一不可。錢鼠倒是撿到寶了。”
林猙低頭：“礦長過譽。”
柳嶽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一絲淡淡的惋惜：“可惜，路走錯了。或者說，走窄了。
外功終是外道，錘煉的是這具皮囊。而人之根本，在於精氣神，在於丹田一口氣。你這副好身板，若是早年遇上名師，修習內功，成就當不止於此。”
林猙沉默了一下，抬起頭，眼中帶著不甘，也帶著一絲決絕的探詢：“礦長，外功……真的沒有前路了嗎？”
柳嶽看著他那雙燃燒著野心與不屈的眼睛，默然片刻。他似乎想起了什麼，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的追憶，還有一絲……對勇猛精進者的淡淡欣賞？
“倒也不是完全絕路。”柳嶽緩緩道，聲音壓低了些，仿佛在說什麼禁忌，“江湖之大，無奇不有。我年輕時闖蕩，曾聽說過一些傳聞……有些瘋子，或者走投無路之輩，不信邪，偏要逆天而行。”
他頓了頓，看著林猙：“他們……強行疊練多門外功。”
林猙心頭猛地一跳，呼吸都為之一滯。
“將數種，甚至十幾種不同的外功硬功，疊加修煉。以超越常理的痛苦和消耗為代價，硬生生將體魄推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境地。”
柳嶽的語氣帶著某種奇異的味道，像是講述傳說，“傳聞，那樣練出來的家夥，單純的力量、防禦、耐力，甚至能媲美，乃至超越一些內力有成的武者。真正的人形凶獸。”
林猙的眼睛亮了起來，如同黑暗中點燃的火把。
但柳嶽接下來的話，卻將這火把驟然浸入冰水：“但是，無一例外。”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刺入林猙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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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短命。”
“五臟六腑，經絡骨髓，承受不住那種極端的內耗和衝突。快則三五年，慢則十年八年，必定氣血枯敗，臟器衰竭，暴斃而亡。死狀……極為淒慘。”
說完，柳嶽不再看林猙，轉身向青石屋走去，隻留下一句隨風飄來的話：
“路子，告訴你了。走不走，怎麼走，是你自己的事。記住，怕死，就別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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