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首。我，是現場身份最高的柳家嫡係，有巡查之責。你，是礦場實質上的掌控者，有武力，有人望，有能力穩住局麵。
我們兩人聯手，足以在家族派人接手前，牢牢控製住礦場！我再動用我經營的產業資源輸血，穩住產出，甚至做出增長！
到時候，家族看到的是：二房卑鄙偷襲，柳嶽不幸罹難，而我柳眉臨危不亂，與得力乾將林猙穩住大局，保全產業！”
她看著林猙，聲音帶著蠱惑：“這，才是我們真正的籌碼！不是靠別人施舍，是我們自己搶來的！
控製了這個礦場，加上我的產業，我們在三房內部就有了實實在在的根基和話語權！不再是任人擺布的棋子！”
林猙呼吸微微急促。這計劃瘋狂、大膽，但……並非沒有一絲成功的可能。關鍵在於時機、執行，以及……事後如何分配。
“然後呢？”他問，聲音沙啞，“控製礦場之後？柳小姐是柳家嫡女，自然高枕無憂。我呢？一個外姓，外功練到頭的礦場管事？家族會允許我掌控一個礦場？
柳嶽的死，總要有人負責，二房是明麵上的靶子，但內部清洗時，我一個外人，豈不是最好的替罪羊？”
柳眉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院中那株半枯的野梅旁，背對著林猙。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所以，我需要給你一個名分。”她的聲音傳來，平靜得可怕，“一個讓柳家無法輕易動你，甚至需要倚重你的名分。”
林猙心頭一跳。
柳眉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羞澀或扭捏，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坦誠：“你我聯姻。我嫁給你。”
饒是林猙心誌堅如鐵石，此刻也感到一陣劇烈的衝擊！他猛地抬頭，死死盯住柳眉。
柳眉迎著他的目光，一步步走回石桌前，雙手撐在桌沿，俯視著坐著的林猙。她的臉逆著光，看不清表情，隻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我給你柳家女婿的身份。雖然你是外姓，但娶了我，就是三房的自己人。加上你穩住礦場的大功，家族至少明麵上不會動你，甚至需要你繼續效力。
而我，也能徹底擺脫‘武道廢柴、隻能聯姻換取利益’的尷尬處境。我們綁在一起，利益一致，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她頓了頓，聲音裡終於泄露出了一絲極細微的、屬於她這個年紀女子應有的情緒波動，但那波動很快被更強大的意誌壓了下去：
“至於你的武道……外功疊練，九死一生，但並非全無希望。控製礦場後，資源任你取用，我可以幫你搜羅更多的外功秘籍，尋找緩解衝突、延長壽命的法子。”
她重新坐下，看著林猙，眼神銳利如刀，也灼熱如火：
“現在，選擇擺在你麵前，林猙。”
“是繼續做錢鼠的‘義子’，在這礦場當個土霸王，直到外功反噬，或者被新的勢力清洗？”
“還是賭一把，做我的男人，我們一起，把柳嶽拉下來，把礦場抓在手裡，踩著二房的屍體，在三房、乃至整個柳家，殺出一條血路？”
“未來，未必不能覬覦一下……那真正的家主之位！”
寂靜。
院子裡隻有風聲掠過枯枝的輕響，和兩人壓抑的呼吸聲。
林猙看著眼前這個徹底撕去所有偽裝的女子。她不再是溫和善良的大小姐，而是一個野心勃勃、手段狠辣、敢拿自己終身和性命做賭注的陰謀家。
她的提議瘋狂、危險，卻像黑暗中最誘人的毒藥，散發著令人戰栗又渴望的氣息。
許久，林猙才緩緩開口，聲音乾澀：“告訴我這些……你就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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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就去柳嶽那裡告發你？你的計劃，將胎死腹中。而你，會是什麼下場？”
柳眉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再冰冷，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解脫的釋然，還有一絲……洞悉一切的悲涼。
“怕？當然怕。”她輕聲說，“但我更怕的，是這輩子就這樣了。怕自己永遠戴著麵具，怕自己的野心在平庸中腐爛。”
她目光深邃，仿佛要穿透林猙的皮囊，直視他靈魂深處那個同樣在泥濘中掙紮、同樣不甘、同樣染血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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