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血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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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密室的擴建悄無聲息。
原來的石池被鑿開，向下、向四周拓展，變成一個長寬近兩丈，深可沒頂的巨大血池。池壁用摻了鐵粉和某種黑色粘合材料的灰漿反複塗抹、夯實，確保不會滲漏。
池底刻著那些維持血液活性的紋路，隻是放大了數倍，在昏暗的密室燈光下，隱隱透著不祥的暗紅色光澤。
池子完工那日，林猙赤裸著踏入池邊。濃鬱的、混合了鐵鏽、藥材和一絲若有若無腥甜的氣味撲麵而來，幾乎凝成實質。
池內暗紅色的液體緩緩波動，表麵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脂般的暗光。
《血紋金鐘罩》的修煉，在血紋初生、踏入“入門”階段後，對鮮血的需求陡然暴增。
如果說之前凝結那些淡如蛛網的血紋，需要的隻是“引子”和持續不斷的微量補充，那麼現在，要推動血紋從“紋”化為更清晰、更具約束和錘煉效果的“鎖鏈”，則需要海量的、蘊含生氣的外來血液作為柴薪，投入這具軀殼的熔爐之中。
柳眉站在池邊，看著林猙緩緩沉入那濃稠的液體中，隻留下口鼻在外。他鐵灰色的身軀在暗紅血水中若隱若現，皮膚下那些淡紅色的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微微蠕動，貪婪地汲取著池中的能量。
她知道，平靜收購的日子，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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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藥行”的收購價，悄然提升了五成。銀錢、糧食、甚至許諾一些基礎的傷藥方子，條件優厚得讓更多人動了心。
柳家城內外，幾個固定的采血點前，開始排起長隊。礦工、窮苦人、外院一些手頭永遠緊巴巴的武夫，挽起袖子，露出或精瘦或粗壯的手臂。
但很快，這點“自願”的鮮血，就顯得杯水車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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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眉手下那些經過訓練的人，開始走出藥鋪，主動“上門服務”。他們帶著秤、銀錢和溫和的笑容，敲開那些猶豫觀望人家的門，言語間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壓迫
——柳家需要，這是為家族做貢獻，況且，給的價錢實在公道。
不願意？沒關係。隻是……您家小子好像在城西碼頭扛活？最近碼頭上柳家的話事權可不小。您家租的鋪麵，地契好像還在柳家名下？今年的租子……
流出的鮮血，開始染上不甘和恐懼。
與此同時，柳眉的觸手伸向了柳家城之外。黑石城，赤沙堡，那些魚龍混雜、律法鬆弛的邊城。大把的銀錢撒出去，通過幾層中間人，找到當地的地頭蛇、幫派頭目、黑市商人。
“收購‘活血’，新鮮的最好，武者優先，價格是市麵的三倍。不問來曆，不問手段，隻要貨。”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黑石城外，一個練了七八年外功、勉強混口飯吃的獨行武夫，在某次酒後失蹤，數日後在臭水溝裡被發現，渾身血液乾涸，屍體蒼白如紙。
赤沙堡，一個小幫派裡幾個不服管教的刺頭，被派去“押一趟私貨”，再也沒有回來。幫主收到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和一句冰冷的傳話：“貨不錯，下次還有這種‘硬貨’，價錢好說。”
漸漸地，不僅僅是邊緣的武夫或幫派分子。一些走單幫的商人、進城賣山貨的獵戶、甚至偶爾路過的不起眼旅人……也開始零星失蹤。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隻留下一些關於“被抽乾了血”的恐怖傳聞。
三座城之間，流言如同瘟疫般擴散、變異。
“聽說了嗎？柳家出了個‘血魔’，專吸人血練功！”
“何止！我二舅姥爺的表侄在黑石城做買賣，說那邊好幾個好手莫名其妙就沒了，血都被放乾了！”
“肯定是柳家那個怪物女婿！你看他那樣子，人不人鬼不鬼的，聽說天天泡在血池子裡！”
“柳眉也不是好東西！裝得溫良，背地裡不知道幫那怪物禍害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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