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父子謀與血海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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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房宅邸深處，柳習一把推開書房的門，帶著一身未散的酒氣和滿臉的怨憤。
“爹！”他嚷道，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利。
書案後，二房族老柳青玄正執筆批閱著賬冊。他年近五旬，麵容清臒，蓄著三縷長須，眼神平和深邃，與兒子那副被酒色掏空的猥瑣模樣截然不同。
聽見動靜，他頭也沒抬，隻淡淡問：“又去哪裡胡鬨了？”
“我沒胡鬨！”柳習衝到書案前，雙手撐在桌沿，身子前傾，“我是氣不過！爹，您看見柳眉那賤人今天在聚會上的樣子了嗎？裝得一副弱不禁風，背地裡不知道給她那怪物男人弄了多少血！
一個外功蠻子，憑什麼？那些資源，那些錢，要是給我……”
他越說越激動，臉上浮起病態的紅暈：“柳眉那女人，經營是把好手，當初您不就說過嗎？要是能把她弄到手，讓她給咱二房當牛做馬，豈不是美事？可現在呢？便宜了那個姓林的怪物！
爹，咱們得想想法子，把柳眉搶過來！那怪物反正活不長，等他死了，柳眉和她現在經營的一切，不就都是咱們的？”
柳青玄終於放下了筆。他抬起眼，看向自己這個不成器的獨子，目光裡沒有怒其不爭，隻有一種早已習以為常的、混雜著溺愛與冰冷的審視。
“搶過來？”柳青玄聲音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習兒，你看人，還是隻看得見皮囊和算計，看不見骨頭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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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手邊的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柳眉那丫頭，骨子裡是個瘋子。她肯跟林猙，不是因為他多有本事，而是因為他們是一類人——都是從泥裡爬出來，為了活命、為了往上爬，什麼都敢做，什麼都舍得扔的瘋子。
你，”他放下茶盞，目光落在柳習虛浮的臉上，“你壓不住她。硬搶過來，要麼她拚個魚死網破，要麼她表麵順從，暗地裡把你、把二房都算計進去，啃得骨頭都不剩。”
柳習被父親說得臉色一陣青白，兀自嘴硬：“一個娘們兒，能翻起什麼浪……”
“娘們兒？”柳青玄打斷他，語氣轉冷，“就是你這個看不上的‘娘們兒’，當初借著我們的勢，扳倒了柳嶽，轉頭就找了林猙這條更凶的狼，反咬我們一口。
如今鬨得滿城風雨，血流成河，就為了供她那男人練功。這種女人，你要不起。”
柳習被噎得說不出話，胸中妒火卻燒得更旺。他知道父親說的是事實，可越是事實，越是讓他覺得屈辱
——憑什麼那個怪物能擁有柳眉的忠誠和傾力付出？憑什麼他不行？
柳青玄看著兒子眼中翻騰的不甘和嫉恨，心中了然。他這兒子，天賦平平，心性浮躁，好色貪享，唯一的好處就是聽話，而且是隻聽他這個爹的話。
“不過，”柳青玄話鋒一轉，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柳眉此女，確實不能再留。當初本想借她之手攪亂三房，將其收為傀儡。
不料她竟能從礦工堆裡刨出林猙這塊滾刀肉，反噬己身。如今這二人一體，行事越發肆無忌憚，長此以往，必成大患。”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尤其是那林猙。外功疊練，又修此等血腥邪法，心性必已扭曲偏激。且他與我們二房本就有怨，留著他，遲早是個禍害。”
柳習聞言，眼睛一亮，立刻煽風點火：“對啊爹！那怪物上次就敢對柳州叔下死手，分明是記恨咱們！
這次鬨出血魔的傳聞，更是把咱們二房也拖下水，壞了家族名聲！此獠不除，後患無窮！”
柳青玄微微頷首，對兒子的“領悟”表示滿意：“林猙一死，柳眉便失了爪牙。她如今經營的那些礦場、鋪麵、人脈，看似穩固，實則根基全係於林猙一身武力。
沒了這依仗，她一個失了勢的嫡女，還不是任我們揉捏？到時候，她這些年辛苦做的一切，自然就成了我們二房的嫁衣。”
柳習聽得心花怒放，仿佛已經看到柳眉匍匐在自己腳下、林猙橫屍街頭的場景，連聲道：“爹，您說怎麼辦？咱們這就找人，做了那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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