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血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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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房密室內，燈火通明，卻驅不散角落的陰翳。
柳青玄聽完心腹回報，微微頷首。派去赤沙堡和黑石城的人，手腳乾淨，事情辦得也漂亮。
幾件“恰到好處”的挑釁，幾樁“疑似柳眉手下風格”的無頭血案，已經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在李家和王家內部燃起了不小的火頭。
“很好。”柳青玄捋須，眼中閃過滿意之色，“利益當前，臉麵受損，這兩家都不是忍氣吞聲的主兒。給了他們這個借口，不愁他們不順著杆子爬上來。”
他深知，邊城這些地頭蛇，最重實際利益和地盤權威。
柳眉之前越界收購鮮血，已是犯了忌諱，如今再被“坐實”了蹬鼻子上臉、直接在他們核心地盤上搞事殺人，這口氣，他們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要麼向柳家施加重壓索要巨額賠償並逼柳家交出“禍首”，要麼……就會采取更直接的手段。
而無論哪種，都是他柳青玄樂見其成的。
他沉吟片刻，起身，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袍服，悄然離開了二房宅邸。
大房族老柳青天的居所，位於柳家城內城更為核心、幽靜的區域。柳青玄輕車熟路，避開可能的耳目，從側門被引入一間陳設古樸、燃著寧神檀香的書房。
柳青天正坐在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手中把玩著一塊溫潤的羊脂玉佩。
他年紀與柳青玄相仿，但麵容更為方正，氣息也更為沉凝，內功修為同樣是大成之境，隻是走的路子似乎更偏向中正渾厚。
“青玄兄深夜到訪，所為何事？”柳青天放下玉佩，目光平靜地看向來人，並無多少意外。到了他們這個位置，許多事，心照不宣。
柳青玄也不繞彎子，在他對麵坐下，直截了當：“為柳眉、林猙之事，也為三房那幾座日進鬥金的礦場。”
柳青天眉梢微動，不置可否：“柳眉丫頭前些日子，確實孝敬了不少。三房的麵子，我多少也要給幾分。青陽那邊，我也不好太過插手。”
“青天兄此言差矣。”柳青玄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煽動，“麵子是虛的，利益才是實的。柳眉那點孝敬，比起鐵木礦場乃至整個三房未來可能掌握的資源，不過是九牛一毛。如今，機會來了。”
他將黑石城李家和赤沙堡王家即將發難的消息，稍稍透露了幾分，自然是經過修飾的版本，重點強調柳眉林猙行事乖張，已引發外患，家族聲譽及實際利益受損。
“李、王兩家不日必會上門問罪。”柳青玄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屆時，三房必然陷入被動。柳青陽想護，也未必護得住。這正是我們聯手發難，一舉鏟除柳眉林猙這兩個禍患，並重創三房的最佳時機！”
他眼中精光閃爍：“隻要運作得當，礦場歸屬，你我二房大房，大可平分！以此為基點，步步蠶食，三房勢弱，不過是時間問題。青天兄，家族資源就那麼多，他們少吃一口，我們便能多吃一口。
你我在大成之境卡了多久了？那些能助我們更進一步、窺探圓滿乃至……更高境界的稀有資源，哪一樣不是被家主牢牢把控”
這話，戳中了柳青天內心深處的渴望。他麵色依舊沉靜，但手指無意識地在案幾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柳青玄繼續加碼，聲音帶著某種蠱惑：“想想看，若我們能借此機會，掌控更多資源，未必不能一窺家主那內功圓滿的風景。甚至……那傳說中的仙途機緣，若有足夠底蘊支撐，也未必不能爭上一爭！”
書房內靜了片刻，隻有檀香嫋嫋。
半晌，柳青天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你要我如何做？”
柳青玄心中一定，知道對方已然心動。他微微笑道：“簡單。待李、王兩家發難，家族議事之時，青天兄隻需與我一同發聲，咬定柳眉林猙敗壞門風、引狼入室、損害家族根本利益，必須嚴懲，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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屆時，麵對外患和內訌雙重壓力，柳青陽獨木難支。我們趁機提出，為平外患、安人心，須將柳眉林猙交出去，或者……讓他們‘意外’消失。礦場等產業，自然由家族暫時接管，再行分配。”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事成之後，礦場收益，大房占五成五，我二房隻要四成五，以表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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