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意看著這一幕，心中卻沒有絲毫憐憫。
她知道，李墨這是在為她出氣，是在用最殘酷的方式懲罰這個險些殺死她的老妖婆。
一股難言的暖流混雜著酸澀，再次湧上心頭。
他總是這樣，默默地為她做好一切，用他自己的方式守護著她。
前世如是，今生亦然。
夜緋月眼中則是閃過一絲凜然。
她出身暗夜樓，見慣了各種酷刑與殺戮，但像李墨這般，能如此精準、如此深入地從根本上剝離一個強者的力量本源，讓其在無儘的痛苦與絕望中走向毀滅…… 這種手段，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
這不僅是實力的碾壓，更是對力量本質理解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境界。
李玄衣也是心中暗驚，同時更多的是痛快。
這蠱婆婆陰險歹毒，不知用蠱術害了多少人，今日落得如此下場，實在是罪有應得！
墨兒這手段…… 雖然酷烈，但對付這種人，就該如此！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那抽取的過程持續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
對於蠱婆婆而言，卻漫長得像是經曆了幾個世紀的煉獄折磨。
終於，最後一縷漆黑的霧氣從她頭頂飄出，在空中凝而不散，形成一團令人作嘔的邪惡能量團。
而此時的蠱婆婆，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她不再是那個陰鷙狠毒的渡劫巔峰強者，而是變成了一個皮包骨頭、眼窩深陷、渾身散發著惡臭、氣息微弱得連普通人都不如的乾癟老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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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空洞絕望，隻剩下最原始的痛苦與恐懼，嘴唇翕動著，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的修為、她的蠱術、她的一切…… 都被抽乾了。
甚至她的生機，也在這個過程中被那股力量一並剝奪殆儘。
李墨看著眼前這團凝聚了無數陰邪之力的黑氣，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他抬起手中的歸寂劍，輕輕一點。
沒有任何聲響，那團足以汙染方圓百裡、讓生靈塗炭的恐怖能量團，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消散了，仿佛從未存在過。
然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隻剩一口氣的蠱婆婆身上。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汙穢。”
李墨的聲音冰冷如鐵，“既然想用最歹毒的方式殺人，那便體會一下，何為真正的…… 虛無。”
話音落下，他手中的歸寂劍再次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輕吟。
蠱婆婆那已經空洞的眼睛裡，最後一絲神采也徹底熄滅。
但她的身體並沒有倒下，也沒有像羅震那樣化為飛灰。
而是…… 從腳趾開始，一寸一寸地，變得透明、虛幻。
那種消失，不是焚毀，不是湮滅，而是更加徹底的 ——“存在” 本身的抹除。
仿佛有一塊看不見的橡皮擦，正在將她從這個世界的 “畫卷” 上，慢慢擦掉。
腳踝、小腿、膝蓋、大腿……
腰腹、胸膛、脖頸……
這個過程並不快，足足持續了十幾息的時間。
蠱婆婆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正在 “消失”，但她連慘叫都發不出，隻能用那雙徹底絕望的眼睛，看著自己慢慢 “不見”。
最後，當她的頭顱也徹底變得透明，隨後如泡沫般無聲碎裂、消散在空氣中時……
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了 “蠱婆婆” 這個人存在過的任何痕跡。
沒有屍體，沒有氣息，沒有殘魂，甚至連她曾經存在的 “概念” 與 “因果”，都在歸寂劍的力量下，被抹去了大半。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羅震被瞬殺，蠱婆婆被虐殺至虛無。
兩大強敵，就這樣在短短時間內，以兩種截然不同但同樣令人肝膽俱裂的方式，徹底隕落。
李墨收回了歸寂劍，劍身依舊灰蒙蒙，仿佛剛才隻是做了兩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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